愿结此盟,宣武愿开洛阳、关中商路,互通军情,彼此援应,从此两家约为兄弟,郡王为长,我藩为弟!」
李克用让人接过盟书,却没有打开。
他仍看着朱友裕,忽然问了句:
「可会射箭?」
朱友裕一怔,谨慎道:
「略会。」
李克用指向箭场:
「略会,便射一箭给我看。」
朱友裕没有推辞。
牙兵牵来一张河东硬弓,这弓比朱友裕平日所用的石数更高。
朱友裕接过,先试了试弓力。
周围河东武士都在看他。
有人脸上带笑,显然想看这朱温之子出丑。
李克用道:
「八十步外,射那面白靶。」
朱友裕抬眼看去,只见八十步外,果有一白靶立在一根木桩上,从这里望过去,都看不清靶心。
但朱友裕什麽都没说,只是从河东武士手里接过一箭,开弓、停息、放箭。
箭声破空。
正中靶心。
四周笑声顿时没了。
连李克用挑了挑眉,大喊:
「好!再来。」
这次,李克用命人牵来一匹战马,又让人在马场边挂起一只皮囊。
「骑射。」
朱友裕毫不犹豫,翻身上马。
战马先是有些不服,打着响鼻,原地踏蹄,但朱友裕一手控缰,一手取箭,催马沿场边奔出。
到了皮囊前,皮囊正被风吹得左右摆动。
朱友裕没有减速,侧身回射。
一箭穿囊。
皮囊裂开,里面装的沙土哗啦落下。
这下子,场中河东武士终於有人喝了一声彩。
李克用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转头看向身边一个以骑射闻名的沙陀武士,薛铁佛。
「你去。」
薛铁佛也不客气,翻身上马,取弓便射。
第一箭中靶,第二箭也穿了皮囊。
李克用哈哈大笑,拍掌:
「再比。」
这一次,他命人将一枚铜钱系在细绳上,挂在百步外的木架前。
风一吹,铜钱便摇个不停。
还是朱友裕先上。
他坐在马背上,盯着那枚铜钱看了片刻,忽然松开缰绳,任马向前小跑。
到了七十步处,他拉弓放箭。
箭从铜钱方孔穿过,将後面的木架钉出一个小洞。
场中先是一静,随後爆出一阵喝彩。
这下子,薛铁佛脸色变了,平日他十次可能才能中两次。
但这会,他也只能策马而出,连射三箭,第一箭偏了,第二箭擦过铜钱,第三箭虽中木架,却没能穿钱。
三射皆不中!只能羞赧退下!
……
土坡上,李克用一路大笑,亲自走到场中。
「好!」
「好!好!」
「我以为朱温生出的也是猪!没想到却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倒也不算全无可取。」
朱友裕听了後,大声反驳:
「我父盖世!做儿子的又能比父亲强到哪里去?」
李克用看着他,忽然道:
「你父亲让你来,是来送盟书,还是来做质子?」
朱友裕抬头。
蒋玄晖面色微变,正要开口,朱友裕却先答道:
「郡王若愿结盟,小子便是使者。」
「郡王若不信宣武,小子便留在河东。」
李克用盯着他,片刻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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