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军!看看他们在干什麽!」
朱瑄沉默了,而帐中几名天平军军主则是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开口。
最後,朱瑄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就这样吧!」
「军队要恢复士气,这是必要的代价!」
「就苦一苦丰邑的百姓,骂名我朱瑄来担!」
说完,朱瑄竟然真就下了这样一令:
「各军在城中休整三日,三日後,谁有再闯民宅者,军法处置!」
这句话直接把薛盛的心都说凉了,他失魂落魄地抱拳,生硬道:
「节帅!」
「好一个大义的节帅!」
「薛某佩服!」
说完,薛盛转身就要离开,可後路却被几个天平军武士给堵住了。
一个带头的武士直接对前面的朱瑄道:
「使君,这人不能放回去,此人回去,必反!」
朱瑄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薛盛,又看着堵在帐门前的几个天平军武士,心中也有些发冷。
薛盛虽然只是个降将,可到底带着一支人马驻在丰县,又熟悉城中军户、豪强、粮仓。
若真将他逼急了,城中百姓与薛盛部下联起手来,天平军此时粮草紧缺、军心浮动,未必不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可另一方面,这薛盛也没做错什麽,无论是献粮还是提供补给,都没有什麽说的,反而是他的部下们却干得不地道,入了城就开始奸淫掳掠。
本来就不占理,现在还要将人家全杀光了,这是真有点畜生了!
於是,朱瑄沉默半晌,才道:
「薛盛,你先回去。」
「你放心,城中之事,我自会处置。」
薛盛闻言,盯着朱瑄看了许久。
他晓得朱瑄要是真会管,也就不会下刚刚的休整三日的军令了,这会还在这里假模假样。
行,待我回去,自有分说!
於是,薛盛抱拳,恭恭敬敬说了句:
「好。」
「那在下便回去,等使君处置。」
说完,他转身便走。
可刚走出两步,之前堵路的那些武士却依旧没撤,当前的一个牙将,名侯选,更是直接上前,推搡着薛盛,将他顶了回去。
薛盛不敢反抗,心中也有点慌了,连忙回头看向朱瑄:
「使君,你的部下们在干什麽?你的命令都不想听了吗?」
但那牙将侯选却并不在乎这点挑拨离间,径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朱瑄抱拳:
「使君,此人不能放。」
「你看薛盛刚刚的言辞做派,回去以後,必会召集本部,又会煽动丰县军民。」
「此时我军都分散在城里休整,要是真让这些人给袭击的,一定会出大乱子!」
「到时候全军崩溃,使君如何向天平军的父老们交代?」
「所以不能妇人之仁啊!使君!」
「就由末将带兵直接去袭击那些丰邑兵,直接将隐患给收拾了!」
末将愿带牙兵先去拿下他的营寨,将那些不安分的一并收拾了。」
朱瑄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看着侯选,一字一句道:
「我说,让他回去。」
但侯选依旧擡头,声音坚定:
「使君,你将这薛盛放出去固然是成全了你的名声!」
「可你却是拿我天平军的儿郎性命开玩笑!」
「说个难听的,这会咱们已经把丰邑给得罪死了,既然如此,还指望留什麽好名声?谁又会记使君的好?」
此时,帐中另一个军主,也是朱瑄亲弟弟的朱罕也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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