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弟以为侯三说得对。」
「咱们赌不起!」
另外一边,大将孙汉筠、郭铢也起身劝说:
「是啊,节帅!」
「此时万万不可心软。」
「丰邑此时就算不反,一旦我们开始北上入郓,一旦薛盛若敢鼓动其部,断我军後路,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请使君下令吧!」
「请使君下令吧!」
帐内众将纷纷起身,而刚刚脸上还带着怒的薛盛,脸色惨白,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太大的错事。
他不该来的!
此刻,听着部下们的劝诫,朱瑄胸中无比烦躁。
他并不关心丰邑人的死活,之所以愿意放薛盛,也是觉得面上不好看,但现在当众将众口一词反对自己时,他不觉得是在反对自己的放人决策,而是在向他的权威发起挑战。
就在朱瑄准备强硬下去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牙兵掀帘入内,神色慌张,单膝跪地:
「使君,城南有丰县兵聚集!」
「他们在薛盛营内列队,还开了武库,说要救出薛盛!」
薛盛听见这话,脸色大变,连忙对沉默的朱瑄解释:
「不可能的!」
「俺从来没有下这个决定……」
而此时,侯选已经在冷笑了:
「薛都头,说这些还有什麽意思?反都反了,还有何话可说?」
薛盛猛地转头,指着侯选大吼:
「是你们在栽赃!是不是!我刚刚见你们有人出去了,有没有!」
侯选没说话,因为外面已经传来了喊杀声。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也不知是哪一营天平军先去冲薛盛营寨,总之消息像火一样传开。
天平军各营听说丰县兵要反,许多人连甲都来不及穿整齐,便提刀往南面赶。
而丰县城中那些刚刚被抢了粮、打伤了人、看见女眷被拖走的百姓,也听见了「薛盛起兵」的消息。
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人分得清。
只见天平军的牙兵先冲出中军,夺了城门,随後分作数队直扑薛盛营地。
而实际上呢?此时大部分丰邑兵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在茫然和惊愕中被天平军袭杀。
当薛盛被两名牙兵押着出帐时,远远便看见城南升起火光。
那是他本部驻紮的地方。
他手下不过七八百人,如今骤然被天平军数营牙兵围住,哪里挡得住?
而在中军外,还真有一队丰邑兵,只是这些人是在等待薛盛出来的,然後就看见数队天平军从中军冲出,上来就大喊:
「薛盛谋反!」
「弃刀者不杀!」
这些丰邑兵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扭头就要跑,却被冲出的一队骑士直接刺死在了街道。
厮杀间,薛盛听见里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是他的牙兵在哀嚎:
「都头!」
「都头,你在哪里,救救俺们!」
薛盛拚命挣紮,冲着前方大喊:
「住手!」
「都住手!」
可他的眼泪都哭干了,也没甚用。
此时,朱瑄也出了帐。
他带着亲随站在中军外,望着城南火光,脸色极其难看。
此时一队队丰邑兵被押出,还有大量被波及的老百姓,都被押送着赶往中军。
甚至,朱瑄还看见一名丰县老卒忽然抱着个孩子从队伍中跑出来,後面两名天平军武士追上去,一槊便将他刺倒。
那孩子摔在泥里,哭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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