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少有敌得过眼前利益的!
为何?因为与吴藩贸易的利润太大了,而且超出所有人预料。
最早和吴藩建立商贸联系的,全都是幽州地方的豪族,毕竟这些人才有北货的货源和贸易商队。
而什麽人最眼红?当然是武人!
不过更准确说,是如卢彦威、薛突厥等外藩武人,这些人普遍是见李匡威的腹心和幸臣,而那些本地牙军世家的,则几乎自己就是豪族,和吴藩做生意的也是他们。
但本地牙军武人和外藩武人,李匡威更依赖谁呢?依赖外藩武人?
因为正是这些人没有根底,所以只能紧紧团结在李匡威身边,反倒是那些牙军世家则是李匡威最忌惮和防范的。
而那些外藩武人,早就对日进斗金的兵粮城眼红了!
随着吴藩船队的往来,榷场里堆满江淮货物,绫罗、盐茶、糖药、铜钱、铁器、漆器、纸墨,应有尽有。
此前,这些幸进武人就算再眼红,可因为此前两家有约,李匡威又要借吴藩货物补幽州军用,他们再眼馋也不敢动手。
但如今赵怀安要做天子,让李匡威一下就勃然大怒,之所以如此,也许正是因为李匡威在想,为何传诏的不是他!
而看出机会的卢彦威当即出列道:
「使君,赵怀安本一淮西军汉,如今竟敢窃唐神器,天下诸镇若还与他往来,岂不是认他为天下之主?」
薛突厥也道:
「唐贼既已叛立,三会海口那些吴藩商贾与使者,便都是奸细。」
「兵粮城本在我幽州境内,岂容唐贼据而为市?」
「如今正该发兵拿下,夺其货物,收其船械,以充军用。」
堂中一时争论激烈。
李匡威起初还不能定。
他当然也眼红兵粮城的钱货,可他同样知道,一旦动手,便是与吴藩公开决裂。
吴藩远在南方,未必能立刻来打幽州。
可海路一断,幽州损失不小。
更何况,以赵怀安如今的声势,谁知道将来会不会真有一天打到河北?
於是当夜,李匡威没有立刻下令,而是回到内室,独自思虑。
不多时,他的弟弟李匡筹来了。
李匡筹他入内後,没有说什麽天命,也没有说什麽唐贼不两立,只说了一件事。
「兄长,今日堂上诸将议论,你可看清了?」
李匡威道:
「看清什麽?」
「看清人心思变啊!」
李匡筹低声道:
「赵怀安还没正式称帝,堂中便已有不少人替他说话,说幽州不可与吴藩断交,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钱粮军资来抵御河东。」
「这话听着有理,可往深处想,便是他们已经被吴藩的花花之物给腐蚀了!」
「再往後呢?」
「等赵怀安正式登基,天下诸州纷纷奉表称臣,吴藩货物又继续从三会海口涌入幽州,咱们藩中士人、商贾、武士,都会觉得南面那个新朝才是天下大势。」
「到了那时,若赵怀安遣一使者来,带着钱粮官印,说愿封兄长为燕王,让兄长去金陵做富贵闲人,兄长受是不受?」
李匡威皱眉:
「我有大志,岂会受他封?」
李匡筹道:
「兄长自然不受,可下面人呢?」
「他们会觉得,为何不受?」
「既然天下已定,为何还要随咱们在幽州苦熬?」
「兄长,这才是祸源啊!」
「我河朔三藩为何能百年割据?不就是因为割据要比一统过得好?可要是反过来,这还能成吗?」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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