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家的根基。
战乱以後,大量田亩撂荒,原主逃亡或死亡,地方豪族、寺院、军头趁机吞并,这几乎是到处都发生的事。
可朝廷也不能简单说,凡战乱中兼并的田一律夺回。
那样看似痛快,却算是打断了地方生产。
为何?因为现在说一千道一万,如今能组织生产的就只有这些土豪和地头,这就是目前的现状,即便赵怀安再不愿意承认。
而直接一刀切将土豪们的土地,尤其是已经种上的土地给分出去,那就相当於将这些还能组织生产的力量彻底打击得没有积极性。
在目前阶段,大明是需要这些人起模范带头作用的!
所以赵怀安给出的办法是分层处理。
有原主可寻者,先归原主。
原主已死,有近亲者,近亲可领回耕种。
无人认领而被豪族占据者,若已开垦种植,可由其继续耕作,但必须入册纳税,不得私藏佃户,不得逼良为奴。
若豪族借乱侵夺有主田,又打死打伤原主,或伪造契书,那便是刑案,直接交相关法司处置。
这个分寸很难。
因为它既不是平均主义地一刀切,也不是承认所有既成事实。
赵怀安承认乱世之後地方生产需要恢复,也承认有些豪族确实有组织能力,可他要告诉地方上这些豪族,朝廷是不会允许你们把战乱中抢来的东西洗成祖产,最後说个这一切都是祖宗奋斗得来的。
公平有很多种,而赵怀安目前先做到的,就是公平纳税!
……
其三便是清仓储,此举是最事关大明家底的一项。
这一点在宋州水灾之後尤其重要。
那一次救灾,赵怀安几乎把两淮、江东能调动的粮船都调了上来。
如果不是吴藩这些年一直重视仓储、漕运、船队,宋州那场灾就不可能救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朝廷更加明白,仓储攸关国家底蕴,事关军国大事,不可懈怠。
所以大明开国之後,第一批派下去的御史和粮台官,重点就是查官仓和义仓。
不是坐在堂上听仓曹报数,而是直接到地方开仓验粮,抽袋称重,分辨新粮旧粮,霉粮好粮。
赵怀安甚至专门让工院设计了一批新式仓牌。
每座官仓门口都要悬牌,写明仓名、储粮种类、上次验粮日期、负责官吏姓名。
……
其四便是清刑狱,这是为了整肃地方风气,开创新朝气象的重要之举。
为何自古新君即位都要大赦天下?就是为了显示天子仁德,海晏河清,没有作奸犯科之辈。
但赵怀安却还是要清一下以往的犯人,确定到底是何等罪责。
这里面固然有盗匪和杀人犯,但更多的却是欠债的、争田的、被豪强送进去的、被衙役勒索不成的,案子拖了几年没人管的。
一个人进了狱,若家里没人送钱,便可能死在里面。
所以赵怀安命刑部和都察院定下新规,州县官每十日点狱一次,道一级按月抽查,刑部按季巡按。
凡久押不决,必须列名上报。
民讼债讼不得与重犯同押。
狱卒私收钱物、加镣、断食、传话勒索者,重则流放,轻则杖责革役。
这条政令一下,天下州县狱卒自然是怨声载道。
但怨也没用,赵怀安最恨这种人。
在他看来,盗贼害人是害人,狱卒害人却是披着王法的皮害人,这比盗贼还可恶!
所以,天下是要赦的,但司法刑狱也是要梳理清楚的。
……
其五便是清旧军,这是为了彻底拆除乱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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