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要熟悉山川道路的地方武士。於是长征健儿、募兵、边镇军兴起。」
「募兵不是错。」
「错在募兵之後,兵权、财权、地方权,全给了节度使。」
「节度使起初为边防之便。河西要防吐蕃,范阳、平卢要防契丹、奚,朔方要防突厥、回鹘。边帅若事事请示长安,仗就不用打了。所以朝廷授其便宜处置之权。」
「可权力一旦给出去,便会紮根。」
「安禄山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拥东北重兵,财赋、胡汉、马政、武备皆在手中。所以他一反,便是整个东北边镇集团皆反!」
等袁袭说着,王进也接着出列:
「陛下,臣说得粗些。」
「兵若还是百姓,朝廷便能管。兵若成了一种世袭吃饷的行当,朝廷就难管了。」
「河北三镇为何难治?不是因为河北人天生不服王化,而是成德、魏博、卢龙的牙军已经成了一个集团。」
「父亲是牙兵,儿子是牙兵,姻亲是牙兵,邻里也是牙兵。他们吃本镇粮,分本镇赏,娶本镇女子,住本镇营坊,几十年下来,他们便觉得这里是他们的,而不是朝廷的。」
「节度使若给钱粮,便拥戴;节度使若削赏赐,便逐帅;朝廷若派人来接管,也看能否乖顺。不能,也是杀了拉倒。」
「所以到後来,节度使已不是朝廷派去的,而是地方牙军自己推选出来,用来和朝廷讨价还价的门面而已。」
他的身边,郭从云也附和道:
「陛下,臣补一句。」
「唐之藩镇之乱,还有一个恶处,就是它教会天下武人一件事,权自下,而不是来自上。」
「一旦以为兵强马壮就可自为之,谁能不有反心?」
「所以我大明军制,军粮必须由朝廷发,军将必须轮调,地方不得私署牙军,武官不得久掌一军。」
「这正是我们吸取前朝之弊啊!」
赵怀安赞同地点头,看向张龟年:
「禁军呢?」
张龟年知道陛下要他说宦官,便出列道:
「是的陛下,唐禁军之弊,尤在神策。」
「南衙十六卫本为旧制,後来渐成虚名。北衙禁军本为护驾,神策军又因平乱护驾,地位日重。德宗以後,宦官掌神策军,中尉、枢密、监军诸职渐为内廷所据。」
「宦官原本只是近侍,若只传命、供奉、掌宫中杂务,不过一类宫人。可一旦掌兵,便不同了。」
「所以废立天子,左右禁军,监察藩镇,隔断皇帝与外朝。」
「文宗甘露之变,就是明证。」
「而我朝以女官代替宦官,便是吸取前代之教训,宦官之祸,汉唐尤烈。」
「不过,臣也听闻朝野上下,对女官之制,臧否不少。」
「有说日後天子长於妇人之手,如何能晓得天下政务;有说女官有家族,以後宫斗尤烈;甚至对於我大明之内庭充於女子,大明政策会不会受这些女官所左右。」
「臣今日藉此,试言一二。」
「臣以为,这些议论,有些是迂腐之见,有些却不是全无道理。」
「若只是说女子不堪任事,那便是迂腐。」
「宫中诸事,何事非要宦官才能做?前代宦官能识字,女子自然也能。」
「况且我朝女官多自良家择入,又经尚宫局教习,识文断字,习礼明算,较之那些卑贱无奈入宫的小宦,较道德品行来说,怕是要超出。」
「至於说天子长於妇人之手,便不知天下政务,这话就有点似是而非了。」
「古来帝王长於深宫者多矣。使其不知天下的,不是妇人,而是隔绝;使其昏昧的,不是女官,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