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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五章 :臧否
籍制度已不可复原。」

    「所以臣说,两税法是救急,也是认输。」

    「它救了唐廷一时财政,却没能解决土地兼并、藩镇截留、地方加派。」

    「朝廷本想把杂税并入两税,可地方军费不足,藩镇用度不足,宫廷赏赐不足,便又生出新名目。」

    「百姓交了两税,还要和籴、和买、杂徭、进奉。於是两税法到後来,也被地方用坏了。」

    赵怀安插了一句:

    「法好而执行坏,最後仍是坏法。」

    严珣躬身:

    「正是。」

    ……

    三司度支使吴玄章随後出列。

    他与严珣同是管钱的人,可严珣偏重户籍田赋,吴玄章偏重国库、专卖、支出。

    「臣愿言盐铁、漕运与中央财政。」

    「安史以後,唐廷若无刘晏,恐怕撑不过去。」

    「刘晏理财,不只是会敛钱。而是懂得盐利,转运,也懂得商人的。」

    「盐是百姓日用,国家榷盐,利重而稳定。」

    「刘晏使盐法不只靠强征,而是借商人运销,使官府得利,商人也有利可图。又整顿漕运、常平、仓储,使江淮之财可供关中。」

    「所以大历以後,盐利一项便可支撑唐廷财政大半。」

    「这说明什麽?」

    「说明唐後期朝廷已不能主要依赖租庸调那套田赋,而必须靠专卖和江淮转运续命。」

    吴玄章声音略微加重:

    「但这也说明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唐朝廷必要仰赖江淮之钱粮与转运,如此天下兴衰皆系江淮矣!」

    「江淮有事,则天下有事,而望唐廷诸般大战,无不是围绕与江淮与运河,便可见一斑。」

    「这是最可怕的。」

    「所以朝廷治理如何都没用,只因腹心早已不在长安也!」

    赵怀安明白这话的意思,用他的说法就是,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距离太远了,唐朝廷已经没办法规划太多的远期政策,几乎全被江淮,以及围绕江淮的藩镇给绑架了。

    此时董光第出列补充:

    「陛下,臣以为吴度支所言一点,臣深有感悟。」

    「那就是商贾之心态。」

    「商人怕税吗?怕,但不是最怕。」

    「他们最怕税无定数。」

    「若朝廷定明白,某货过关几分,某船入港几分,某坊岁纳几何,他算算成本,能挣钱,自然趋之若鹜。」

    「可若今日说军兴取一笔,明日说宫中缺用取一笔,後日地方官又打着朝廷名义取一笔,商贾朝不保夕,只能挥霍变卖。」

    「如此,天下财富如何积累?全社会也都是享乐奢侈,如何能有我大明今日,人人争相办厂?将大明的货物行销海外?」

    「所以,朝廷不当与民争利,而是要保障其制度,确定其税收,如此水越深,鱼越多,而不是竭泽而渔,掠天下民财为国用!」

    当「不当与民争利」这六个字一出,在场诸公都心中一动,晓得这话的意思在哪边。

    如此,工部尚书陈圭没有变化,户部尚书严珣则是撇了撇嘴。

    ……

    袁袭出列,正是将成败得失归因转到军事。

    「陛下,臣愿言府兵、募兵、节度使。」

    「府兵之法,前面严尚书已经说了,根在田亩。府兵平时为农,番上宿卫,战时从征。它的好处,是兵不完全脱离百姓,国家养兵成本不至於太高。」

    「可边疆形势变了以後,府兵必然不够用。」

    「突厥、吐蕃、契丹、奚、南诏这些敌人,不会等你临时徵发府兵。边地要常备军,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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