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者,杖死也不为过。」
「如此还禁不住吗?」
陈圭气得胸口起伏:
「严尚书这是只知用刀!」
严珣怒目道:
「总好过,陈尚书眼里只晓得钱!」
两人再次针锋相对。
殿中不少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掺和。
董光第是一点不敢为陈圭多说一句!
他晓得陈圭是大势已去了,如果此前还是争官办与民办在产出、税课、供给上的优劣。
可严珣把矿夫之苦、豪强之害摆出来之後,这事情就变味道了!
变成,大明朝廷是否纵容豪强役使穷民去挖矿!
这时候,谁再站出来支持陈圭,都像是替豪强说话。
董光第太晓得陛下的性格了。
陛下从不怕商人赚钱,甚至鼓励商人去海外冒险,鼓励工坊主办厂,鼓励富户投资织机、船队、糖场、棉田。
可陛下绝不会容忍,本被打掉骨头的豪强又能聚数千矿徒,私据山泽,把穷苦矿工也当煤炭一样烧乾!
尤其是在北伐之前,大明要的是稳定,这种情况下,大明是绝不会容忍豪强重新有聚众的机会的!
真的是一言可以兴事,一言可以废事!
陈圭啊陈圭,你真不会说话!
……
在陈圭与严珣争执时,赵怀安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就其本心,他其实一开始也想过,要是煤炭紧缺,未尝不能让民间办厂包山开采。
到时候以官厂为主,私厂为辅,先将煤炭的产量搞上前!
可当严珣说完後,赵怀安对此才充满了警觉!
此刻,赵怀安道:
「陈卿。」
陈圭立刻下拜:
「臣在。」
「你今日所奏,朕知道不是为私。」
陈圭心中一热,却不敢抬头。
赵怀安继续道:
「百业缺煤,这些都是实事。」
「你说禁令禁不住私采,也不是虚言。」
「但严卿有一句话说得对。」
「用煤的是百姓,挖煤的也是百姓。」
「朕是去看过煤坑的,晓得人有多苦,在官厂,有这个国家兜着,他们至少不至於连个活路都没。」
「可要是真如你所言,让豪族办矿产,那就是将百姓往火坑里推!朕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
殿中众臣心中都明悟,晓得陛下这话已经定了大势。
果然,赵怀安看向严珣:
「严卿。」
严珣下拜:
「臣在。」
「你说煤只可官办,不可为豪强把持,朕也是这个意思!」
严珣伏地:
「陛下圣明。」
陈圭身子微微一僵,意识到情况是大大不妙了!
赵怀安没有看他,只继续道:
「但准你,不等於朝廷可以装作煤不足之事不存在。」
「从今日起,石炭仍为官办,私采严禁。」
「凡私开煤矿者,没其矿具、煤炭、车船,首恶流三千里;若聚众百人以上、持械拒捕、伤官杀人者,斩。」
「豪强、商贾、寺院、公侯家奴,借佃山、烧窑、采石之名私开煤坑者,罪加一等。」
「地方官知情不举,按庇盗论。」
「胥吏、巡检、军士受钱放行私煤,重杖,黜籍,情重者发边军。」
「私煤入城,牙行、坊主、炉户知情收买者,没其煤,罚其价三倍。」
这几条一出,殿中不少人脸色都变了,陛下是直接将门给焊死了啊!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