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工部煤铁监下的老匠,早年在八公山矿待过,精通浅煤层的开采。
这次兖海煤矿刚立,工部特意把他从金陵派来,就是要让他定下第一处正坑的位置。
可车队走到鱼台西北的芦苇荡时,被一夥骑步杂兵截住。
押车的军士才二十余人,哪里挡得住。
廖从约被人一刀砍死在车旁,脑袋半吊在肩上,惨不忍睹,而车队的押车队正也被残忍割掉脑袋,一应物资全部被劫掠个乾净!
如此一来,兖海煤矿人心动荡。
因为谁都晓得,这不是寻常盗匪。
寻常盗匪哪里敢劫大明的车队?
……
而此时,徐州宿营里,黑郎正在擦刀。
徐州城外的宿营地,还是旧徐州军时代留下来的,构建得非常粗糙。
外头一道土垒,土垒下有浅壕,营中多是黄泥墙、草顶棚和旧木架,和金陵大营那些整齐永备营房是完全不能比。
自时汶被赵怀安带走後,前军都督府便正式接管徐州军务,因为诸事繁杂,千头万绪,都督府并没有大兴土木,而是在军营外面加固了防备,倒并没有对营地的舒适度做多少改造。
军中有些碎碎念,但黑郎倒不嫌弃。
他这人本来也不是讲究人,有地方睡,有饭吃,有兵带,就不觉得日子多苦。
真正让他不舒坦的,还是去年的一件恶心事。
黑郎原本在右军大都督府下就已经很有前途了。
随着老领导傅彤先是被封徐州护军,又被封萧侯,接着黑郎就升到了都头,越过了军职的重要门槛,可谓前途是亮得发烫的。
可去年冬,偏让他遇到了一事,当时一个徐州旧军的都头,应该是哪里吃了点酒,酒後强逼民女,还打伤了人家父亲。
事情闹开了,本来照徐州军的规矩,别说是没人丢命了,就是真父女都死了,那也动不了牙兵的一根毛的,更不用说是都头了。
甚至,那都头一开始也觉得,保义军规矩大,那再大也不就是赔些钱,打几板子,这事不就结了?
可偏偏他遇到了出操的黑郎!他直接把那都头拖到营门外,当着问询而来的武士们的面,一刀砍了。
砍完之後,他还把刀往地上一插,说:
「这等货色,也配吃大明粮?」
这事传开之後,徐州百姓自然拍手称快,可右军大都督府和徐州藩军那边却同时炸了。
当时那一年,徐州藩军因为无主,本就人心惶惶,出了这麽一事,直接就闹了起来,呼喊保义军是不把他们徐州武士当人看了,命都不如一钱!
大都督府这边也觉得黑郎擅杀军官,坏了程序。
可最後事情报到上头,萧侯傅彤压了一手,没有让黑郎去坐牢,却也把他的职名往下削了一等,暂以营将领兵。
但那边徐州藩军还没来得及高兴,接着就是一个晴天霹雳,那就是朝廷直接把他们的军号给夺了。
其实,赵怀安此前对徐州军还留了些面子。
去年两万徐州藩军被整编後,但还是保持了五千军额,保留番号的。
可这桩事之後,朝廷终於下了狠手。
五千徐州藩军被打散,编入右军大都督府各营,军官重新考选,老弱裁撤,骄横者黜籍。
至此,徐州军这三个字,算是从大明军籍里消失了。
这当然是军制统一的大胜。
可落在徐州地方上,却又生出一层新麻烦。
不少徐州旧牙军失了职位,没了旧饷,又舍不得老日子的威风,便流在乡野。
有些回家种地,种不下去,最後乾脆和此前中原大战的溃兵残卒、泰宁军流散武士、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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