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合流,开始袭击运河一线的商旅,吃起了无本买卖!
他们不一定还真有多忠於旧主,可他们都恨大明,或者说,他们恨大明让他们不再是人上人。
……
黑郎正擦刀时,帐外牙兵进来道:
「营将,赵头唤你。」
黑郎抬头:
「哪个赵头?」
牙兵愣了下,小心道:
「咱们都头赵长耳啊。」
黑郎把刀收回鞘里,嘟了下嘴:
「还没习惯!」
赵长耳这人,早先是黑郎的上司,後来黑郎升到了都头,就成了同僚。
如今因为黑郎被贬,现在又到了赵长耳帐下。
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还是你!
……
黑郎到赵长耳帐前时,便听见里面有人在笑。
那笑声透着一股肉麻和谄媚,却又分外和谐,以及熟悉。
黑郎一掀帘进去,果然看见赵长耳正陪着一个黑衣人说话,那叫一个谄媚。
赵长耳这人平日里就是一个很会舔的,很会造氛围的,所以黑郎也早已习惯。
而那边赵长耳则见黑郎进来,咳嗽了两声,收敛谄媚,笑着对黑郎道:
「黑郎啊,来得正好。」
黑郎抱拳应声後,便看向了那黑衣人。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国字脸,下颌有点突前,眼睛不大,却很有神。
此刻这人穿着一身黑袍,外头罩黑色短披,腰间挂腰牌,脚上牛皮靴,同样笑晏晏地看着黑郎!
赵长耳立刻起身介绍:
「这位是黑衣社陈指挥,带公差来的。」
黑郎抱拳:
「见过陈指挥。」
那黑衣人笑了笑:
「我叫陈诚,也见过吴营将。」
赵长耳又补了一句:
「陈指挥如今挂千户衔,奉中原稽侦司之命,来徐州查鱼台之事。」
黑郎听得有点糊涂。
既是指挥,又是副千户,到底算什麽官?
不过他也懒得问。
黑衣社内部是非常神秘的,除了被督察院和三司的审计司联合监察,外人甚至都不清楚黑衣社到底是什麽组织架构。
但黑郎虽然听不懂,但只要看这位陈指挥的气度,就晓得是实权人物。
此时,陈诚看向黑郎,道:
「吴营将知道兖海煤矿遇袭的事吧?」
黑郎道:
「听说了。」
「听说多少?」
「说是鱼台那边遭了贼,车队被劫,金陵来的匠人死了。」
陈诚点头:
「还有钱。」
黑郎眉头一挑。
陈诚道:
「发工薪的钱也被抢了。」
赵长耳咳了一声,道:
「这次事情不小。兖海煤矿是陛下亲赐名号,煤炭又是朝廷重物。正旦大朝才为煤矿官办民办吵了一场,如今官矿就被人袭了,若查不清,金陵那边必然震怒。」
黑郎听完後,意外道:
「那我们能做什麽呢?」
不得不说,黑郎在武人中的情商还是算高的了,要是换个武人,可能直接就对黑衣社持对抗态度,说什麽查人是黑衣社的事,关他们什麽事呢?」
陈诚看了他一眼:
「我来找你,是因为此前和你们大都督调集人手帮办案件时,你们的萧侯举荐的你。」
「而至於为何要军中调兵?因为这事不是查案那麽简单,恐怕还要再打一仗的。」
说着,陈诚从袖中取出一张摺纸,摊在矮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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