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就要走,豆胖子又被赵怀安给拦住了:
「等一下。」
「之前郭绍宾是不是要入觐?」
豆胖子连忙点头:
「是的,这会在山腰的廊舍候着,要传见吗?」
赵怀安点头:
「嗯,传吧。」
「还有给郭绍宾也准备碗筷。」
豆胖子连连点头,然後拿着装奏疏的匣子下去了。
……
没过多久,郭绍宾便被带到了清凉殿。
他穿戴正三品的官袍,被导引入殿。
此时的郭绍宾是大明最大特务机构黑衣社的都指挥使,至於前任何惟道则在去年就被调入刑部,做了从二品的右侍郎了。
这一件事对黑衣社上下都是非常振奋的,因为他们这些做探谍的,晓得的事情太多,手里的血更多,最怕的就是没出路。
现在他们第一任的都指挥使正常升迁到了刑部,无疑是走出了一条路了。
这会,郭绍宾入殿後,先向赵怀安行礼。
赵怀安摆摆手:
「起来吧,今日正好用膳,你也一起吃点。」
郭绍宾道:
「臣不敢。」
赵怀安看他一眼:
「朕又不是请你赴宴,一边吃一边说,省得你回去又拿冷饼对付。」
郭绍宾这才谢恩。
不多时,赵六亲自带着人送来膳食。
说是御膳,其实也不铺张。
一碗粳米饭,一碟蒸鱼,一碟腌笋炒肉,一碟青菜,一盏豆腐羹,另有一小碗冰过的绿豆汤。
郭绍宾面前也摆了一份,只是菜少一些。
赵怀安夹了一筷子鱼,问:
「是汇报诸地情况是吧,那就先说北边。」
郭绍宾也不装样子,坐在下首,用完一口饭後,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叠奏摺,汇报导:
「陛下,臣先报淄青的情况。」
「概言之,那就是淄青依旧是表实恭顺,内则浮动。」
「王师范年少,名为节帅,实际被王氏旧将和淄青牙军所架着。」
「青州、淄州一线的牙军,见徐州和兖州的牙军情况,不愿意被如此拆分,所以是阻止彻底投附大明的中间力量。」
「但他们同样晓得与李克用隔着大河,其命脉又被我大明所掌控,所以也不敢公开投李克用。」
「登州、莱州那边则不同。」
「登莱濒海,有盐、鱼、船、私贸之利。自陛下开海以後,登莱海商对我朝最有心,因为他们晓得,只要入大明市舶体系,就能享受我大明开海之便。」
「所以目前淄青简言之,就可以分为三派,一派是刘鄩为首的保王氏,一派是通李克用的牙军派,一派就是心系我大明的登莱地方派。」
赵怀安喝了一口汤,道:
「王师范自己倾向哪个?」
郭绍宾想了想:
「肯定不是心系我大明的。」
「这人虽年少,但聪慧有果断,只是威望不足。」
「他知道淄青牙军不能违背,不然就有倾覆之忧,又晓得大明早晚要化藩为州,如今只是在两边摇摆。」
「其人多半是想拖到北伐局势明朗,再彻底选边。」
赵怀安笑了笑:
「谁强我跟谁?」
「世上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郭绍宾道:
「藩帅们多半都想要这个便宜。」
赵怀安没接这话,又问魏博什麽情况。
郭绍宾回道:
「魏博罗弘信已经坐稳牙门,但依旧有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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