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章则是华州军校,是朱珍当年简拔到身边的,弓马娴熟,算是朱珍自己夹带里的人。
……
五人陆续入内後,书房门从里面落了闩。
朱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这五个人,其实就是他如今还能握在手里的全部本钱。
邓季筠是斗将,李谠是旧人,徐怀玉能带兵冲锋,梁震通宫城诸门,李彦章年轻敢死。
除此之外,朱珍手里的万人新军看着声势不小,可真到了事发之日,能跟着他一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又能有多少?
所以今晚这五个人的态度,就是最重要的,一旦谈崩,这些人没人能活着出去。
而入内的五人,内心也惴惴,因为他们已经有所感觉了,能让他们半夜入府谋划的事情,也并不多。
屋内沉默着,外头竹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池中浮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最後,朱珍伸手从案下取出一卷长安城东大校场图,慢慢铺在众人面前,说道:
「六月一日,太尉将亲阅新军。」
没人应声。
朱珍继续道:
「阅兵之後,新军万人要分派六师,补凤翔前线,和长安诸门。」
「到那时,我手里就没有兵了。」
他擡起眼,看向众人:
「你们也就没有了。」
这句话落下,屋里气氛顿时一沉。
李彦章第一个开口:
「使君,既然如此,那便不能等。」
邓季筠也道:
「末将也是这个意思。」
「我看明白了,今夜太尉今日定六月阅兵,名为催练,实为拆兵。」
「等新军一分,使君便成了案上肉。」
「那时候朱温要杀要剐,全凭他一念。」
这两人一开口,态度已明,作为朱珍的核心部下,他们同样没了退路,都决定干。
朱珍没急着点头,而是看向李谠。
李谠在五人中资历最老,又与朱温起家旧部有深厚关联,他若不点头,这事即便能办,也会多出许多麻烦。
李谠沉默片刻,却道:
「使君,此事不可。」
李彦章猛地看向他:
「李公!」
李谠没有理他,只看着朱珍,声音沉重:
「使君,咱们如今艰难,我晓得。」
「太尉疑你,我也晓得。」
「可疑归疑,事情还没到绝路。」
「新军被分派六师,未必就是杀使君。太尉也许就是要补凤翔前线,毕竟李茂贞未平,诸军又缺兵。」
「使君若此时动手,就是谋反。」
「成了如何先不说,败了,在场诸位,满门无类!」
那边,徐怀玉也跟着低声道:
「我也以为不可轻动。」
朱珍看向他,眼神带着凶狠。
徐怀玉不敢看,脸色有些复杂:
「使君,太尉性子你不是不晓得的。」
「要是要杀使君,前年就杀了,就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现在又是赐美人,又是练新军,太尉真要杀使君,又何必走这一遭?」
但徐怀玉说完後,邓季筠只说了一句,就让前者哑口无言。
「徐二愣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犯傻气?」
「朱帅前年没被处死,就是因为局势艰难,朱帅还有用!」
「你晓得多少次,太尉对左右说,待关中稳固,非杀朱珍不能泄心头之恨?」
「太尉越是忍这麽久,其内心暴虐就越残!」
「我们这些人都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