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船上的,其实早就没了选择!」
「你难道真不知道吗?」
徐怀玉被这句话砸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跟朱温这麽多年,徐怀玉岂能不知太尉是什麽性格的人?就看看过往那些犯了朱温忌讳的,无论是元从还是近人,哪个不是坟头草都老高了?
就只说朱珍在长安练新军的日子吧,看似仍有兵事可管,可朱珍实际上是什麽都管不了。
不仅幕府无一谋划可让其参与,甚至连朱珍府中牙兵的粮饷,都要经过太尉府下面的文书,几乎是将套索套在了朱珍这头猛虎脖子上。
所以,真说什麽没到绝路,那真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徐怀玉嘴唇动了动,最後低声道:
「我不是不晓得。」
「我只是真到了这一步吗。」
邓季筠冷笑:
「不是我们走到这一步,而是朱温逼我们的!」
「而到了这关头,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你当这是市井里吵架,还能各退一步?」
李谠皱眉道:
「话不能这麽说。」
「太尉为人固然刻薄,可他到底也不是疯子。」
「正如你说的,如今关中局势不稳,凤翔未平,大明将北伐,河东又在北面窥伺,朱温真要杀使君,也要掂量军心。」
邓季筠转头看他:
「李公,你这话说得像那麽回事,可实际还是傻话!」
「现在是我们有兵,还能自保一二。」
「而六一阅兵後,我们手里就无兵了,到时候朱温要杀我们,一队甲士就能要我们的命!」
「这已经不是他有没有下定决心动我们,而是一旦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就只能成为鱼肉!任人宰割!」
李谠也一时无言。
朱珍坐在案後,听下面争论,始终没有插话。
他看着李谠,又看徐怀玉。
这两个人反对,他并不意外。
李谠是老成之人,跟朱温起家,见过朱温太多的手段了,所以一旦听说要杀朱温,是下意识就不敢干。
徐怀玉则是真把他朱珍当兄弟,所以才不愿自己走上这条九死一生的路。
可如今朱珍不需要他们替自己惜命,而是他们替自己拚命。
片刻之後,朱珍才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梁震:
「梁震,你呢?」
梁震擡头。
此人不是朱珍最亲近的人,却是今晚最紧要的人之一。
因为梁震出身旧神策军,熟长安宫城、坊门、城门诸处,也有自己的关系。
那些被朱温打散後混入诸门的宿卫,很多都是梁震的袍泽。
若要在长安城中动手,梁震是必须要用的。
梁震沉默了一会,道:
「我赞成,也反对。」
李彦章忍不住骂道:
「这是什麽屁话?」
梁震看了他一眼,声音仍旧很平:
「实话。」
李彦章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朱珍擡手压住,後者示意梁震继续说。
梁震道:
「赞成的是杀朱温,此人祸乱宫闱,穷兵黩武,杀伐残酷,实际早就失了人心。」
「此人以霸术稳固权位,以往如日中天尚可行,可现在谁都晓得其日薄西山,其人却还像过去那样!诸将如何不怨?」
「之所以此人还能形事,就是缺少一个带头之人!」
「而如今使君愿挺身而出,自然人心所向!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某虽不才,但也是关中人,正欲手刃此国贼,如何会反对!」
「而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