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分成三拨。
第一拨沿官道向北探二十里,另外两拨则分别向东西两翼展开,始终与车队保持五六里距离。
每隔半个时辰,骑哨必须回来报一次。
若有哪一拨过时不归,车队立即停下结阵。
兖州以北的地势非常平坦。
官道两旁都是撂荒的田地,而越是往北走,就越是人迹荒寥。
中都夹在兖州、郓州之间,北面便是魏博军寨。
那里与其说是一座县城,不如说是一座插进敌境的前沿要塞。
大明既不能轻易弃了它,又很难靠当地供养守军,所以汶上兵站才显得这般重要。
由兖州运来的粮食、箭矢、甲械先集中到汶上,再分发给中都县城和汶水南岸的十几处戍堡。
若汶上粮道被断,中都守军纵然有城可守,也坚持不了多久。
正因如此,魏博游骑时常越过汶水袭扰,为的就是切断兖州发往中州的补给线。
前两个月,小股骑兵已经劫过三次运粮队,只是那些车队规模不大,押运兵马也少,损失加起来不过几十车粮。
这一次,大明索性把几批粮草合在一起,又派整个加强营护送,就是想看看,魏博还敢不敢再越境而来。
……
又过了几日,午时,日头越发毒辣。
官道上尘土深厚,车队行进,卷起埃尘。
整支队伍都罩在一条灰黄色尘带里,人从头到口,再到脚尽是土。
步人甲自然不能穿在身上。
八十领重甲分装在十六辆车上,由专人看守。
每领甲都用麻绳按穿戴次序捆好,一旦遇敌,武士只需解开绳结,便能先披胸背甲和兜鍪,再视情形穿戴裙甲、披膊。
神臂弓却一直由弩手带着。
这种弩沉重,抱着走半日,肩膀便酸得抬不起来。
老卒知道省力,早用布带把弩挂在背上,新军那二十名弩手却怕磨坏弩臂,一直用双手抱着,到午後已是叫苦不迭。
张大宝背着一具神臂弓,跟在第三组粮车旁边,时不时便换一个肩膀。
沈七斤见他走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笑道:
「张大官人,你家在汶上有没有羊汤铺子?」
张大宝没好气道:
「有也不给你吃。」
「那你叫家里再开一间,咱们把粮送到,正好去喝。」
「你当我娘是神仙?我到哪,她便能把铺子开到哪?」
何阿水在旁边道:
「以後就行了,等咱们北伐了,打到哪,你娘的铺子就开到哪!」
几人听完都笑了。
笑声才起,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梆子声。
「停!」
「前队停下!」
军令沿车列一道道向後传。
前队迅速止步,後面的粮车则用了小半刻才完全停住。
此时,骑队将一路驰到黑郎面前,翻身下马时脚下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他左臂中了一箭,箭杆已被折断,鲜血顺着护臂往下流。
「营官,前面有魏博骑兵。」
「多少?」
「有百余骑,但後来又冒出两股尘埃,具体不晓得人数。」
「其余人呢?」
「有三个被缠住了,另外两个去汶上报信。」
黑郎问道:
「敌骑在做什麽?」
「没有追得太紧,一直在咱们前面游走。」
高岑骑马赶过来,听完便道:
「他们想把咱们往回逼。」
黑郎也看出来了。
若魏博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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