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袭击粮队,最好的办法便是趁车队行进时从侧翼突袭,将两百多辆车截成数段。
可前面这几百骑明明已经发现第三营,却没有立刻压上来,反而堵在通向汶上的路上。
这当然不是他们发慈悲只是堵个路,而是在看到这边大明的後勤队来了如此众多,已经开始招徕更多友军来会攻了。
高岑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看向後方:
「要不要往回退?之前咱们过来的时候,有一处废弃的坞壁,我们可以在那边坚守。」
黑郎想了下,摇头:
「那地方距离这里少说有七八里,一旦掉头,队伍要乱的。」
说完,黑郎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道并不高的土岗:
「先占土岗。」
「让前队结阵上去。车队不动,其余各队按预案准备车城。」
军令一下,老营第一队立即披上剩余甲具,扛着盾槊向土岗压去。
第二队在後跟进,八十名神臂弓手也分出四十人随行。
可老营第一队刚走到土岗半腰,岗顶便出现十几名魏博骑士。
那些骑士没有冲阵,只隔着百余步放箭。
箭矢从岗上抛下来,叮叮当当落在盾牌和甲胄上。
大明神臂弓手立即还射,一名魏博骑士胯下战马中箭,当场翻倒。
其余骑兵也不救人,转身便退下土岗。
於是,老营第一队顺势登顶。
……
站到岗上以後,北面景象终於完全落入众人眼中。
土岗另一侧,是一片广阔平野。
一百名魏博骑兵已经沿平地展开,前排游骑往来奔驰,後面还有更多旗帜从村落之间冒出来。
最远处烟尘滚滚。
那里显然还有一支更大的骑兵正在赶来。
黑郎随後登上土岗,只看了一眼,便晓得今日这场仗避不开了。
这里距离汶上兵站尚有十余里。
如果兵站那边能得到消息,很快就能发援兵过来,所以他们只要坚守住这个坡地,问题不大。
至於眼前这座土岗虽然不高,南面却有一条乾涸旧河道,东西两侧地势也略有起伏,至少不是一片完全无险可守的平地。
有比没有好!
想到这里,黑郎直接下令:
「就在这里结阵。」
「以土岗为北壁,二百四十辆车摆成两层半圆,开口朝南。」
「牛马、民夫和军器都收入阵中。第一阵四队新军守北岗,第二阵老军守东西两翼,牙兵守南面车口。」
「骑队暂时收回来。」
高岑听完,立刻带人下岗传令。
车夫与民夫也晓得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连忙利索地在军吏的指挥下,开始将两百多辆大车依次脱离官道,最後在土坡下向左右展开。
车轮相互错叠,车辕朝内,车尾向外,而卸下来的牛、骡被牧夫赶进车阵,粮袋则从车上搬下来,填进车轮之间的空隙。
有几辆车来不及转向,黑郎直接命人砍断车辕,横着推到缺口处。
……
在外围布置车阵时,坡下的八十名步人甲士也在袍泽的帮助下,开始穿戴全甲。
先是厚战袄、再是胸背、披膊、裙甲、护胫、顿项,一件件套到身上。
有人紧张得手发抖,腰带系了两次都系不上,步人甲几乎都是老卒,见到袍泽这孬样,直接气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自己将皮扣勒紧。
何阿水是这八十步人甲中,少数新军出身的。
往日还有点话的何阿水,此时却一声不吭,只低着头让人把兜鍪扣上。
旁边,沈七斤替他系好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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