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都要送出去核一遍。
此举让宫中女官抱怨不少,可用度却实实在在降了下来。
……
起身以後,赵怀安接过凉水浸过的巾帕,用力擦了把脸。
「什麽时辰?」
「回陛下,卯时。」
「哦?」
赵怀安擡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仍是灰黑的,檐下灯笼在风里轻轻晃,远处树冠也只看得见一团模糊黑影。
起身後,他没有立刻洗漱,而是先到殿外空地活动筋骨。
清凉山风大,清晨尤其凉快。
御前执金吾王彦章已经披甲在廊下等候,见赵怀安出来,便连忙将跳绳准备好,这是陛下每日都要训练的。
这跳绳是以牛筋缠丝,所以非常有劲道,赵怀安跳了一刻後,浑身发热。
之後他便开始在空地上开始空击,等身体彻底热了後,便开始让执金吾陪他打手靶。
等一套下来,两刻已过,赵怀安便接过无锋马槊,先站桩,又练了几趟刺、拦、拨、挑。
以前赵大也算是沙场上杀出的好汉,可在金銮殿坐久了,再想保持当年的体力,已经不容易了。
这还是他每日坚持锻链,骑马,偶尔还游奕,要是一般人,这会早就坐废了。
无怪乎当年刘玄德大腿生肉,要哭呢。
最後甩了一杆,赵怀安把马槊丢给王彦章,又接过湿巾擦脸,忽然问:
「咱是不是胖了?」
王彦章哪里敢答,只说:
「陛下风采依旧!」
赵怀安白了一眼,接过尚寝掌事递过来的温水,漱过口,又用掺了青盐的细末刷牙,之後就走到殿隔壁的浴室,洗了把温水澡。
等一切料理乾净,尚服女官便替他换上衣服。
七月里不朝会,行宫内也不穿冕服。
今日尚服们给赵怀安预备的是一件本色细苎里衣,外罩月白纱袍,腰间只束一条乌犀带。
那苎布出自江西临川,织得薄而密,迎光可以看见经纬,真如蝉翼。
纱袍则是苏州官坊所制,去年一匹要用丝九斤七两,今年工坊改良了新纱,使得同样一件衣服,更轻了。
赵怀安让人张开袖子看了看,手指捻住袖缘:
「这就是工部说的新纱?」
尚服女官答道:
「是。六月送进宫二十匹,尚服先拿两匹做了四身夏衣,余下的还封在库里。」
「穿着是凉快。」
赵怀安擡起胳膊,让她替自己系紧腕带,随口又问:
「洗一次会不会散?」
那女官显然早就试过:
「下水三次不散,第四次以後,纱眼会稍大一些。「
「苏州那边说,下一批还要再改进一下。」
「那就等下一批出来後,再多定点,给宫里的夫人们都做几身夏衣。」
「还有,这个要多推广。」
「好东西不要都藏在宫里,我一个人能用多少?都靠宫里养,哪有什麽创新?」
「要是为了皇家威仪,就给我家作定制款,但这些好工艺应该让天下人都用上。」
「婢子记下了。」
当赵怀安走出寝殿时,东方终於泛起一点鱼肚白。
此时,廊下的金吾们在金吾卫王彦章的带领下,扈从赵怀安身边。
这会赵六带着一群手下扛着奏摺,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他昨夜在通政司值房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不亮便带着文书进来,这会眼睛都是红的。
赵怀安看他一眼:
「又熬夜看那什麽志怪?」
「人裴公写的是好,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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