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按图索骥,果然就见到了他们二人的名字。
这一刻,你说二人内心不兴奋激动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实际上只算是大明系统的微末小官,都没见过陛下,可陛下竟然就从他们在位办的事,就记下了他们的名字,还放在内堂的屏风上,这是什麽心情?
可更让他们感觉恐怖的,则是这十几个名字上,赫然有三四个是用朱批划掉的,这什麽意思?想想就是不寒而栗!
果然,那边赵怀安就淡淡道:
「都说天高皇帝远,朕看未必嘛,还有句话也说了,站得高看得远嘛!」
「你们做的,朕其实都看得见!」
「只是朕用人,待人,也不因一二事就定性了,而是有些事办了能加分,有些是做了,就减分,而有些事搞不好啊,直接就是一把清光了。」
「所以你们在地方做的再小,朕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上面的这些,都是和你们一样,超过八十分的好官!」
「但那些划了红批的,可惜了,他们没能把住原则。」
「至於怎麽堕落的,你们以後也会遇到的,到时就晓得了!」
「朕只想说,做好官不容易的,要与你身边所有人为敌,但做好官的收益也是你们想不到的!」
「毕竟你们觉得真要论升官发财,是朕能给你们的多,还是那些贪官污吏?」
蒋德、卢景安二人连忙下拜:
「我等必为国家和陛下,鞠躬尽瘁!」
赵怀安摆摆手:
「下去吧,且做事!朕都会看见的!」
「这一次北伐,你们一个控後方,一个把枢纽,都是关键!」
「朕不想到了前线了,忽然听到你二人让朕失望了。」
蒋德、卢景安伏在地上,不敢见隆颜,最後退下。
……
见过这两个外放官後,赵怀安喝了口茶,继续办下面事。
有一点实际上赵怀安也没说错,那就是同样的话,他一天至少要对十来个外放官这麽说。
他也并不在乎这些官是不是能把持原则,因为某种程度上,当他建立了稳定的人才培养梯队和选拔後,大明就不缺做官的。
所以,做官犯了原则错误的,就是直接下,他也不会对这些官员有什麽期待,因为他不作期待,只看筛选。
能在层层诱惑和官场斗争中走到他面前的,自然就是合格了!
喝完水,赵怀安就处理了一件,刑部送来的一件死刑覆核。
案子发生在江西袁州。
一名佃户因欠租,被庄头带人上门拿牛。双方争执时,佃户持柴刀砍死庄头,又砍伤一名随从。
袁州地方衙署依斗杀律判绞,刑部覆核後认为事实清楚,拟准。
可都察院御史在阅卷时发现,庄头上门拿牛那日,带了八名持棍家丁,还先打伤了佃户的父亲。
州县最初验伤时,只写「微伤」,後来老人却在十七日後死了。
这便让案子完全变了模样。
如果佃户是因抗租主动杀人,自当偿命;可若庄头持械闯入民宅,先殴其父,佃户情急反击,便可能算事出有因。
更麻烦的是,老人到底是不是因那顿殴打而死,仵作没有剖验,只在屍格上写了「旧疾发作」。
刑部侍郎何惟道入殿後,把原卷与御史驳议一并放在案上。
赵怀安翻了片刻,问道:
「袁州为何没重验?」
何惟道道:
「当地刺史说屍体已经下葬,家属又不愿开棺。」
「家属为什麽不愿?」
「卷中没写。」
「那就是没问。」
赵怀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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