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合上:
「发回重审。」
「开棺与否,先征家属意愿。若不愿,不得强开。但当日见过老人伤势的医者、邻里、家丁,全要重新讯问。」
「还有,那八名家丁为何持棍入户,庄头是否有权直接拿牛,也要查。」
何惟道问道:
「死刑暂缓?」
「当然暂缓。」
「人头砍下来,还能再长回来?」
赵怀安说完後,又看了一眼案卷上的朱印:
「州县第一次审案时,是带倾向的,先定罪人,再找证据!」
「所以上级覆核就要反过来去查,要看这人是不是冤的!这样再看一遍卷宗,如此一正一反,天下也是要少不少冤案的!」
「而且不要嫌麻烦和教条,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何惟道持笏应下。
……
而到了申时,轮到军务。
兵部尚书袁袭、度支使吴玄章、转运使董光第,以及中军都督王进、右军都督郭从云先後入内堂。
赵怀安先问目前中原粮运。
董光第道:
「六月以来,江淮又往中中原运了一批粮,共一百三十七万石。」
「其中六十万石入徐州,四十二万石入汴州,余下分送南阳、宋州、宿州各仓。」
「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无粮,而是船不够。」
「汴水几处水浅,大船过不去,只能在泗州、徐州两次换装。每换一次,便要多用脚夫、车马,还会有损耗。」
赵怀安问道:
「损耗多少?」
「帐上报的是十成损三分。」
旁边王瑰今日没有入殿,但已上报了一份审计表。
赵怀安拿起来看了一眼:
「审计司说,徐州北仓实损五分,汴州东仓有两批粮损了八分。」
董光第道:
「汴州那两批遇过雨,麻袋浸水,霉了不少。」
「负责押运的人呢?」
「已经停职查办。」
赵怀安摇头道:
「先不要急着找人顶罪。」
「老天下雨不是押运官能管的。若是仓棚不够、油毡不足,便查转运司;若是明明有棚不用,才查押运。」
「现在北伐未动,粮路便损成这样。真到了二十万大军一起北上,每日人吃马嚼,那真是金山银海也吃吃穷。」
吴玄章道:
「所以度支的意思,是在徐州、汴州以北再设三级兵站。」
「每三十里一站,小站只存十日粮,大站可存一月。这样大军推进後,不必所有粮都从徐州直接送到军前。」
郭从云接道:
「兵站还要驻军。」
「每站至少一个营,另要烽铺、骑哨。」
「若全线铺开,光守兵站就要一万多人。」
赵怀安听着这些,直接下令:
「就按过去一样,设三级兵站!」
「小站不必都驻一个整营,依地势、远近分等。靠近州城者,可由地方厢军与民壮守;真正处在前线的,再由大都督府派兵。」
说完兵站,袁袭又呈上北面军情。
魏博近来向郓州增兵,已知有骑兵两千余,步军六千。
成德也在南部州县调粮,河东的军马也在大规模调动,正从上党地区南下河阳附近。
以上种种都表明,以河东军为主的北地诸藩,要率先在大明北伐前,先发动一场大战!
此时,赵怀安一边听这些都迟滞了十日多的军报,一边看军图上的郓州与兖州。
两地距离太近了,他只能做出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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