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别离苦赵怀安亲自奠酒,俯身再拜,太子跪在他身後,额头触地,听着父亲呢喃自语。
礼毕,父子二人出太庙,车驾转往社稷坛。
社、稷二坛前已经站满执事官,牲血与谷物依礼陈在案上。
赵怀安祭告土神与谷神,祝文末尾只留一句:
「师过州县,有践禾、毁圃、夺民食者,军法不赦。」
祭过社稷,东方才露出一点灰白,而车队已至南郊。
南郊天地坛外,六军仪仗已经列定。
赵怀安登坛类祭昊天上帝与皇地只,坛上陈列苍璧、黄琮、牲醴,香菸被晨风直送九天!
天地坛礼毕,赵怀安在更衣幄中换上甲胄,他将孩子们送的平安符贴身放好,随後手执佩刀,带金吾、羽林出发。
此时,卯时正,帝驾出朱雀门。
御道两侧从昨夜便挤满送行百姓。
许多人天不亮便带着家人孩子赶来,手中提着蒸饼、鸡蛋和咸菜,想塞给相熟的武士。
而军法不许沿途收取,武士只能隔着人潮摆手,而他们的家人便跟着队伍一路往城外走。
整个金陵城,满城都在往外涌!
……
城南三里,临时筑起的坛横在御道旁。
礼官献犬牲、酒与黍稷,太祝告祭道路之神,请其开道去险,使舟车无覆、人马得还。
祝毕,军祭酒小道士将牲血、酒醴与一撮道土埋入坎中,再把一束插着红绢的茅草放在道心。
赵怀安下马,提刀斩断茅束。
随後,御马从断开的茅草旁越过,紧随其後的御营车辆依次碾过坛前新土。
当一切做毕,赵承业把缰绳递还给父亲:
「父皇,一路珍重。」
赵怀安翻身上马:
「走吧,最後一段路,陪朕一起走。」
……
在龙湾大营外,还有最後一场军祭。
军中祭台设在江堤高处,面北而筑。
正中供奉兵主蚩尤铁牌,右侧供奉汉寿亭侯关羽神位,赵怀安亲自向兵主献了一爵烈酒,又在关羽神位前插下三炷香。
随後,赵怀安转身对随祭诸将道:
「此番北伐,我军要号令严明,赏罚无私,不弃同袍,不滥杀无辜!」
「此般诸神所共见!」
话落,赵承业随父亲献过一爵,张龟年、马保宗、鲜于岳与出征六军诸将、留守八卫诸将依次上前祭酒。
当最後一爵酒浇在地上时,龙湾大营辕门全部打开。
四百余面军旗沿着江滩展开。
背嵬、捧日、天武、龙卫、拔山、步跋六军左卫,共二万四千武士列在岸上。
再往後,是御营羽林、行营百官、医营、军器营、匠作营与转运。
江面上的船只从龙湾一直排到石头城下。
御船与行营官船泊在深水处,外侧是运兵船和蒙着木栅的马船,桅杆重叠,帆索横空,江风穿过其间,掀起阵阵金戈!
赵怀安骑马从各军阵前缓缓经过。
每经过一军,一军武士们便举臂高呼:
「万岁!」
「万岁!」
……
当赵怀安在三军的注目下,缓缓登上江边的高台,站在那至高无上的海上日月大明旗下,数不清的鼓角轰然作响,整动山河!
所有人都热血激昂地享受着这一刻,直到鼓声停下,江滩上只剩军旗猎猎作响。
赵怀安举着手里的斧仗,望向台下,喊着:
「九天前,朕在华盖殿说,大明等这一战已经等了十年。」
「人人都道北伐,可北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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