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知祥满头是汗,躬身称是。
有时候人生机遇就是这样,贵人出现时,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成了,那就是乘风而起,不成,那贵人的出现,反而是你的大劫难!
……
一直到午後,赵怀安才把扬州转运诸项看完。
李德诚本来在刺史府准备了接驾宴,连扬州最有名的厨子都找来了,最後还是没能派上用场。
赵怀安只让人从军中夥船送来午饭,与李德诚、转运使和随驾诸臣就在码头阴棚下吃。
饭食是咸鱼、鸡肉、豆酱和一盆用猪油炒的菘菜。
赵怀安亲自下厨,用隔夜籼米,拌鸡子同炒,配笋丁、香蕈、河虾,撒青葱,以盐豉调味,做了一份炒饭。
李德诚吃了一口,感激涕零:
「臣能吃陛下一口炒饭,虽死无憾!」
赵怀安见不得这麽浮夸的,笑骂道:
「朕来扬州,先得两计相,又拿扬州多年积蓄,算得上是又吃又拿,还折腾了扬州的老百姓。」
「朕就送扬州老百姓们一道活计,就是这扬州炒饭!」
「朕不是吹的,扬州老百姓将这道手艺学会,安身立命不在话下!」
「这手艺,就传给扬州父老们了!」
李德诚也乖觉,真的就行大礼,说为扬州百姓感恩陛下。
赵六看了看谄媚的李德诚,撇了撇嘴,又刨了一个扬州炒饭。
真香!
……
视察完扬州後,赵怀安下令御军当日在江都休整。
到了黄昏,御军水陆营垒已经布置完毕。
尔後,船上的禁军武士们则上岸入营地休整。
禁军还是多北人的,这会坐了三天的船,有的吐得脸色发白,连刀都提不动,所以要赶紧上岸休整。
背嵬、捧日两军左卫先下船,在江都北面的官田列营;天武、龙卫驻守码头与各处仓场;拔山、步跋两军则在运河两岸各设一营,封锁通往船队的岔河和小路。
当晚,李德诚再次请赵怀安入城住宿,赵怀安仍旧没有答应。
御驾行在一旦进了刺史府,羽林、金吾、女官、御厨、文书、宿卫都要跟着搬,城中还得封街净道,明日离开时又得重新搬回来。
为睡一张大些的床,折腾几千人半夜,实在没有必要。
所以,当夜赵怀安仍宿在龙骧御舰上。
船停在南津最里侧,船外用木桩和粗索固定,晃动比昨夜小了许多。
赵怀安晚上又批了几份奏疏,又让人把李德诚和扬州转运使的骆知祥汇报重新送来,在灯下看了半个多时辰。
直到女官第三次提醒已经过了子时,他才吹灯躺下。
……
第二日卯时,御军开拔。
船队离开江都後,沿邗沟向北,经邵伯入高邮湖。
河道比昨日更窄,两岸芦苇密得看不见田地,偶尔露出一座村落,上有袅袅炊烟,一派田园诗歌。
到了高邮湖,水面忽然开阔,风也跟着大了起来。
浅底漕船吃水不深,却最怕横风。
前队刚进入湖面,便有几艘粮船被吹得偏离航道,船工连续下锚才没有撞入芦荡。
水师只得降下满帆,让每二十艘船结成一队,由熟悉水路的高邮船户领航。
七月二十五,船队抵达高邮。
御军没有入城,只在城东补充井水、蔬菜和柴炭。
高邮县令带着全县能找到的人手在码头点验,从午时忙到天黑,嗓子全都喊哑了,才让前後船队补给完毕。
七月二十六,过界首。
七月二十七,至宝应。
宝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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