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後又检查了梁泰的肋骨还伤到了,就决定让梁泰至少躺十日。
这下子梁泰如何愿意,因为这意味着他要脱离队伍,去附近的兵站休养!
於是,梁泰就这样争辩起来,说自己只要两只手都能动,明日绑在马鞍上一样可以赶路。
此时,梁缵刚看过一处伤兵点,走进去,抬手就给了儿子额头一下。
「你就这样和你救命恩人说话?」
梁泰一看是他父亲来了,这才老实,躺回草蓆,嘴里仍嘀咕:
「说来儿子也是阿耶的救命恩人,今日若不是儿子撞开那一槊,阿耶後脑早叫人扎穿了。」
「阿耶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梁缵一听这话,脸直接黑了,骂道:
「怎麽?救你老子一回,就要倒反天罡了?想做老子的老子?」
旁边伤兵全都笑了。
梁缵也笑,命牙兵把自己准备的伤药留给梁泰,之後告诉他,明日让梁泰和轻伤兵一起上粮船休养,不会将他拉在兵站的。
这也算是父亲的一点小自私吧,梁缵比谁都晓得,错过了这一次北伐,武人的命运将彻底不同。
真正的父亲就是这样,默默地给儿子铺路!
……
等梁缵从医棚出来,车阵各处已经燃起火堆。
而外面站着一圈保义军的武士们,人人端着肉汤。
白日有十五头拉车军牛因为惊吓冲了出去,後面死在了战场,於是便被伙头们分割,连同军中原有的咸肉一起煮了。
十五头牛,剔骨去筋,实得肉五千四百余斤。
看着不少,可万人均分,每人也就得个五两有余,也算能打牙祭了!
再加上,肉汤里下足了盐和酱,真正是香飘十里。
此时,在医棚外,这些厮杀半日终得大胜的武士们,捧着肉汤,吃着肉,看着带领他们赢得荣耀的主帅。
马殷、李琼两个人领着兄弟们,看见梁缵和赵文忠出来後,扯着嗓子喊道:
「梁都督万胜!」
「大太保万胜!」
数千人轰然回应:
「梁都督万胜!」
「大太保万胜!」
其中有几个辎重兵,正是白日被赵文忠所掩护的,这会更是饭碗敲得叮当作响,脸憋得通红,仍在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不要怪他们这般失态,换成是你,一个帝国的统治阶级,一个帝王的儿子,他抛弃生死,带着人掩护你,让你活!你会如何想?
中军的落雕老骑不肯让後辈独占威风,很快也有人端着肉汤站起:
「梁副都督万胜!」
「落雕军万胜!」
「大明万胜!」
新军、老军、步卒、骑士、纤夫与船工,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操着同样的怒吼,山崩海啸,震撼这片夜空!
呼声久久不绝,随後更是欢乐的歌声和笑声,在泗水两岸来回激荡,连附近林中已经归巢的鸟雀都被惊醒,又成群飞入夜空。
此刻,众军所拥者,一个重拾旧日豪气,一个正当意气风发。
真豪杰也!
……
良久,当梁缵返回帅帐时,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听了很久。
他二十岁从军,经历过的胜仗不少。
年轻时斩将夺旗,回营也曾被上万人举槊欢呼,只是後来高骈败亡,旧部星散,他投入赵怀安麾下,职位越来越高,亲自提槊冲阵的时候却越来越少。
可他心中是有不甘的,是有愤懑的!
那就是他们这些此前为大唐奋斗一生的武人,随着大唐的轰然倒塌,一切都毫无价值!
可这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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