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逃回来的地方。
……
安金俊就是在这时败下来的。
他左臂带箭,坐骑腹部不停滴血,身边只剩四十余骑。
後面的河东武士被丁虎追得一路溃散,许多人丢了兜鍪和甲械,只恨自己少生两条腿。
周德威看见,立刻命骑士上前接应。
三百河东骑士从土坡後驰出,没有径直去接安金俊,而是先向东绕出半圈,隔着百余步向丁虎所部连续放箭。
丁虎想趁势冲击,周德威又把中间长槊阵向前推了五十步,留出一道细缝。
安金俊等人便从这个月牙形的阵口退了进来。
最後一名骑士刚越过槊阵,周德威便挥下令旗,左右两翼重新合住。
追在最前的十几名大明骑士来不及收马,一头撞上长槊,战马嘶鸣着向前扑倒,背上骑士也被甩进阵中。
河东武士立即围上,将落马者乱刀砍死。
丁虎不敢冲坚阵,只能不甘看着溃兵撤了进去,却也没有後退,便就远远缀着,虎视眈眈。
……
安金俊翻身下马,踉跄着走到周德威面前:
「使君,上城的弟兄全没了。」
「这一次是中了敌军奸计了。」
「敌军故意减少了西城上的兵力,将精锐集中在门後。」
「等我们河东精锐不断上城,他们就直接以铁人队横扫,尔後敌军主帅傅彤亲自带队从南城出,直接奔袭我军本阵,而西城的敌军见到旗帜,又开门袭杀我墙下武士。」
「如此,大败啊!」
周德威哦了一声,便问:
「你看到敌军骑军主将是那傅彤?」
安金俊点头:
「千真万确,末将还与他在阵中打过一回,是个悍将!」
周德威没有再问,直接道:
「你去左翼,稳住阵脚。」
安金俊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败得如此难看,至少也要先被夺了兵权,没想到周德威仍把一翼人马交给他。
「还愣什麽?」
安金俊立刻抱拳:
「末将领命!」
他拔掉左臂箭杆,翻身换了一匹马,带人向左翼奔去。
城下河东军终於开始有次序地後退。
最先逃回来的全是没有受伤的武士,伤兵反而被丢在後面。
周德威连斩三个只顾逃命的队将,又命人在阵後悬起聚兵旗,又逼着刚刚逃回的败军回头接应同伴。
眼见中军大纛始终不动,河东军胆气渐渐恢复,几十人结作一队,边战边退,将能够行走的伤者一起带了回来。
……
远处,傅彤也已经看清了土坡上的阵势。
「萧侯,河东人结阵了。」
骑将马敬言纵马回来,盔缨被箭射断,右侧脸颊也多了一道血口:
「末将刚才试了一下,前面全是长槊,後面又有骑军,硬冲怕要折马。」
傅彤点了点头。
他已经看到一名身穿黑漆大铠的将领正在旗下调度。
河东各部都乱了,唯有此人身边的旗帜仍在按次序变动,每打出一面小旗,便有一队人去往应去的地方。
「那人便是周德威?」
「多半是。」
「有点大本事。」
「临败军而不乱,用兵如臂使指!」
傅彤用手背擦去下颌上的血:
「这阵不好打。」
马敬言向北面看了一眼:
「三藩正在撤,咱们若绕过去打魏博……」
「说了只打河东。」
傅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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