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长孙吴景素来护短,绝无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着外人来打压自家弟子,可如今师父却主动承认洛豪胜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洛豪炼制的那一炉丹药,在品相和品质上,当真比自己强出了肉眼可辨的差距。
长孙吴明的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挫败、有酸涩,更有一丝隐隐的危机感,他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将目光悄然投向洛豪,带着审视,也带着重新掂量的意味。
洛豪此刻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他上前一步,朝着长孙吴景和令狐青苒分别抱了抱拳,面上挂着一抹谦逊到近乎憨厚的笑容,连连开口,
“侥幸,真的是侥幸!不瞒诸位前辈,这炉天真丹,可以说是我炼丹至今最为艰难的一炉。从头到尾,火候、时机、药材投放的节奏,每一步都险象环生,稍有差池便要炸炉。最后能够成丹,而且还能侥幸赢过长孙兄,说句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语气恳切,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倒像是一个误打误撞捡了便宜的学徒,惹得不少原本对他抱有敌意的人都不由得稍稍缓和了面色。
众人见他这般自谦,再回想方才他确实从头到尾动作迟缓、步步谨慎,反倒觉得他的话可信度极高,大多数人心中便自动生成了一套解释。
洛豪这一炉丹药,怕是从一开始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全力精炼,恰好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才撞大运般地炼出了这么一炉好丹,也有人暗暗嘀咕,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萧中研姑娘与他交好,连带着运气都偏向了他这一边。
就连萧承釜坐在主位之上,也忍不住用余光反复打量着洛豪,眼底深处带着一抹将信将疑的神色,他原本对洛豪并无太多好感,甚至觉得女儿的眼光不太靠谱,可如今见到连长孙吴景都亲口承认洛豪胜出,他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年轻人来,难道说,中研那丫头看人,还真有几分独到的眼力?
察觉到满殿目光如芒在背,长孙吴景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沉默,他指着案上两个敞开的玉瓶,逐条解释,
“诸位且听我细说——吴明炼制的十二枚天真丹之中,有一枚达到了上等品级,八枚为中等,剩余三枚则属于下等。能在三十岁之前炼出一枚上等的三品仙丹,这本身已是极难得的成就,说明吴明已经开始向仙丹大师的门槛迈进了。虽然这一步可能要走很久,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但比起那些一辈子连上等丹影都摸不到的普通仙丹师,他已算是天资卓绝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得不承认的郑重,
“而洛丹师所炼制的十二枚天真丹中,同样有一枚上等丹药,但中等的却足有九枚,下等的只有两枚。也就是说,他在中等丹药的数量上比吴明多出一枚,而下等丹药则少了一枚。此消彼长之下,整体品质确确实实要高出半线。这个结果,我无话可说。”
长孙吴景那番细致的品级拆解刚一落地,大殿之中便像被投下了一颗无声的惊雷,短暂的静默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恍然大悟般的低低议论。
众人终于弄明白了——洛豪赢,到底赢在了哪里,不是上等丹药的数量多出一枚,也不是丹香浓郁了半筹,而仅仅是在中等丹药与下等丹药的比例上,比长孙吴明多出一枚中品,同时又少了一枚下品,这差距,往大了说,是品质高下立判;往小了说,简直微如毫末,几近于两片叶子之间那肉眼难以分辨的色差。
正因如此细微,反倒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个念头,若是差距悬殊,倒也好解释,无非是功底深浅之别。
可偏偏是这种恰到好处地胜出半线、不多不少只差一枚中品丹药的结局,简直像是被精算过一般,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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