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炉十二枚丹药的品级分布控制到这种程度,绝不是靠人力刻意为之所能做到的。
别说是三品仙丹师,就算是经验老到的六品仙丹大师,甚至更高阶的存在,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够精确调控到如此微妙的平衡,这已然超出了技巧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近乎于天意的巧合。
于是,周围众人除了暗自咂舌之外,心底里不约而同地浮出同一个判断,洛豪这小子,怕真是走了滔天的狗屎运,一炉丹药,火候、药材、时机、心境,万千变量交织在一起,偏偏在最后落定时分,形成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品级分布,刚好压过长孙吴明一线。
这种概率,比在万丈深海中捞起一枚绣花针还要渺茫,偏偏让他给撞上了,有人嫉妒得牙根发痒,有人羡慕得直摇头,也有人低声感叹天道无常、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此刻脸色最为复杂的,莫过于站在长孙吴景身侧的长孙吴明,他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甘、憋屈与隐隐的愤怒,他死死盯着洛豪的背影,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都在微微跳动。
比输了,他认——修士之间的胜负本就稀松平常,输得起才站得稳,可偏偏输在这样一枚中等丹药的差距上,一炉十二枚丹药,就差了那么一枚中品的数量,便让整场比试的结果彻底翻转,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宁可自己在炼丹中途炸了炉、一炉丹药悉数化作飞灰,宁可输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也好过如今这般憋屈——胜败之差细如发丝,却偏偏让他连一句“技不如人”都说得不甘不愿。
他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洛豪是不是故意如此?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这种精确到半枚品级的控制,莫说洛豪,就算是自己那修为深厚的师父也绝无可能做到,正因如此,反倒更让人窝火——输给一个“运气更好”的人,比输给一个“更强”的人,来得更加让人心头滴血。
主位之上的萧承釜何等老辣,他目光一扫,便已察觉殿中气氛微妙,长孙吴明脸上的阴云更是几乎凝成实质,他当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不露痕迹地将话题轻轻拨开,
“来来来,不说那些了。今日诸位赏光来我金刀门,岂能空坐闲聊?来人,将我金刀门后山新摘的仙灵果端上来,让各位道友尝尝鲜。”
他这招移花接木用得极是圆融,既不继续纠缠比试胜负,也不提与长孙吴景联姻之事,就只是以宴席之礼将场面重新稳住,侍从应声而动,片刻间便有数盘莹白如玉、散发着清冽灵气的仙灵果被端上各桌,果香袅袅,倒也当真冲淡了几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中研此刻却是心头一片欢喜雀跃,几乎要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原以为洛豪即便能赢,也必是一场苦战,自己甚至早已在暗中备好了几套后手。
可万万没想到,洛豪竟然赢得如此干净利落,甚至比自己预想中最乐观的局面还要漂亮,她那几套精心布置的后招,连一张牌都没来得及打出去,便已成了无用的摆设。
兴奋之余,她朝洛豪连连招手,眉梢眼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亲昵,
“洛豪,别杵在那儿了,赶紧过来,坐我这边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那张铺着锦垫的座椅,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已是相交多年的旧友。
萧承釜见女儿这般毫不遮掩的热络,目光在洛豪身上又多停留了两息,随即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心中的天平,此刻已经悄然向洛豪倾斜了不少。
能找到一个比长孙吴景得意弟子还要出色的年轻仙丹师,而且这人还偏偏入了自己女儿的眼,这缘分说起来确实不差,他看向洛豪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先前的挑剔,多了几分打量女婿般的审视与期许。
洛豪却并未急着落座。他先转身,朝着站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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