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侧的令狐青苒郑重地拱手施了一礼,腰身弯下三分,语气诚挚,
“多谢令狐前辈方才秉公评判,晚辈铭感于心。”
他这一礼行得坦荡而恭谨,既是对大极仙人应有的敬重,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对方在众人质疑之际给出的那份公正,令狐青苒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温和,已算是最好的回应。
做完这一切,洛豪这才举步走向萧承釜所在的席位,然而行至桌案之前,他却只是站定,并未顺势坐下,他立在桌旁,身姿笔挺,神色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急切。
萧承釜见他还站着,正要开口招呼他落座,却发现洛豪的神情里透着一股来去匆匆的意味,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就在他准备出言询问的前一刻,洛豪已经抢先一步躬身施礼,语气带着明显的急促,
“萧前辈,晚辈实在惭愧。方才来到贵门之前,晚辈便收到了一封紧急传讯,有些要事亟待晚辈回去处置。如今比试既已结束,晚辈恐怕……不能在府上多留了,须得即刻动身返回。”
他说得恳切,神色间那抹匆忙也做不得假,至少在场的大多数人并未看出什么破绽。
事实上,洛豪心里清楚得很,此行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萧中研的请求他做到了,面子帮她挣足了,自己也成功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再待下去只会徒增风险。
他最怕的就是萧承釜一时兴起,拉着他盘问师承来历、丹道渊源,甚至问及他与萧中研的关系——这些问题他每一个都经不起深究,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所以,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萧中研显然没有料到洛豪会走得这般干脆利落,她方才还沉浸在大获全胜的喜悦中,脸上的笑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拢,此刻听到洛豪说要走,她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愣在了原地。
片刻的怔忡之后,她心底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这个家伙,刚刚帮自己赢下了这么大一场胜仗,连凳子都没沾一下,甚至连一口茶水都没喝,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分明记得自己之前和他说好的,任务完成之后怎么也该在金刀门住上几日,好让父亲多了解了解他,可如今看来,他分明是任务一了、转头就走,半刻钟都不愿多待,简直无情得紧。
她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了父亲萧承釜投来的那道询问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探询、带着隐隐的担忧,仿佛在问她:这洛豪到底靠不靠得住?怎么赢了比试就跑?萧中研心头一紧,立刻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与不自在。
她知道此刻必须替洛豪把话圆上,否则父亲难免生出更多猜疑,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丝不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抢在父亲开口之前开口,
“是的爹,他来的时候就跟我提过,说是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只是当时我急着让他来参加比试,才硬把他拽了过来的。”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