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绕开了暗域核心空腔和静区。
这两个地方在他们出发时还没有形成,只是极普通的虚空之海边缘区域。
但他们在虚空之海更深处的一片区域停留了极长时间。
留下的叩击记录密度远超航线其他任何节点。
记录内容不再是导航叩击或中继节点,而是大段大段的加密文明档案。
这片区域的位置恰好对应归墟之盆星图上那个被所有前置文明反复叩击却从未叩开的皱褶中心。
正是他们留下的源核。
源核创建者走到这里,把所有文明档案刻进源核,把信标阵列部署在盆地外围。
把膜面刻上“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然后继续往更深处走。
星图在源核之后仍然有航线延伸,但叩击记录戛然而止。
航线末端的坐标上只剩一座极小的、孤零零的独立信标。
“他们没有死在归墟之盆。”
秦岳把所有解码数据拼合在一起。
“他们在归墟之盆建了源核,把接力规则刻在膜面上,然后继续往前走。航线在源核之后还在延伸,但叩击记录断在更深处。”
朔把航线末端那座独立信标的位置单独投在舰桥主屏幕上。
坐标极远,远到更古老信标移交的原版星图上根本没有标注。
信标源文明的虚空之海星图也只在其边缘有一行极淡极旧的叩击注解。
是信标源文明最后一任信标守护者留下的,解码之后只有一句话。
“此方向有光,疑为创建者遗留信标。吾等无力抵达,留待后来。”
连信标源文明都没能抵达的地方。
他们叩过归墟之盆所有信标,解开了源核,完成了接力,但走到这里就走不动了。
他们把创建者留下的最后一个坐标刻在星图边缘,在旁边写了“留待后来”。
和守当年在暗域核心空腔门口刻下的“门后未知留待后来”是同一句话。
秦岳把这两段叩击放在一起。
发现信标源文明的叩击频率与守的通道周期表主频完全一致。
两个相隔无尽岁月的文明,在各自走到极限时,刻下了同样的话。
始收到秦岳发来的比对数据后,将这两段叩击逐帧叠在一起。
信标源文明的“留待后来”与守的“门后未知留待后来”在频谱上完全重合,叩击频率分毫不差。
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极简短的话。
“守当年刻‘门后未知留待后来’,门后是还活着的数十个拓荒者。”
“信标源文明刻‘留待后来’,后面是创建者的最后一座信标。”
“同一个叩击,从守传到信标源文明,从暗域传到虚空之海边缘,等了这么久,现在等到了。”
沈无名在东海议事殿灵图上同步收到秦岳发来的全部解码数据。
逐页看完之后拿起笔在归墟之盆那个金色实心节点旁边画了一道极粗极重的金色箭头。
穿过信标源文明标注的“留待后来”,指向更深处那片尚未被任何信标覆盖的绝对空白。
箭头旁边只有一行字。
“追。”
闻仲在虚空之海沿线的前哨站全部切换为共建者信标阵列主动广播模式。
广播内容不是导航叩击,不是加密档案。
而是秦岳从守的通道周期表、信标源文明的“留待后来”和创建者独立信标的残留叩击中提取出来的三组合成共振。
三组共振叠加在一起恰好形成创建者独立信标残留叩击的完整回叩频率。
意思是:我们是后来者。你们的叩击我们收到了。正在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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