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只是一片绝对空白,但空白正中央被朔标出了一个极小的金色问号。
“有东西叩穿了主信标。”
沈无名从灵图前转过身。
“叩完之后消失在虚空之海深处。”
“它叩永恒回响不是为了摧毁——它是在留路标。”
他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朔率守远号沿裂痕指向坐标追踪那道叩击的残留共振。
闻仲的虚空之海前哨站全部切换为深空追踪模式,以接力器阵列辅助朔的信号捕捉。
秦岳和恒光联合测绘裂痕扩散的完整路径,把所有共振分支末端的指向全部标注出来。
墨十七同步设计主信标核心共振层的临时加固方案。
始在元域叩击阵列上建立一条专门追踪裂痕指向的共振监听链,由元负责实时转译。
他在指令末尾加了一句话,措辞极简短,但每个字都压得极沉。
“它叩穿了主信标,没有摧毁,留了路标。它想让人找到它。”
守远号沿裂痕指向坐标朝虚空之海极深处推进。
舷窗外虚空之海的星光越来越稀。
到最后连锚脉矿脉的共振都感应不到了。
秦岳把舰载叩应器切换到朔的探测共振模式。
屏幕上只剩下裂痕末端那极其微弱的共振牵引信号。
每隔极长时间叩一次,每次叩击的强度都弱到几乎被背景噪声淹没。
追踪持续了数日,裂痕末端忽然不再叩击了。
牵引信号没有消失,但频率正在发生极细微的偏移。
偏移方向与裂痕在永恒回响主信标上的扩散方向完全一致。
朔将探测共振的灵敏度提到最高,沿偏移方向加速推进。
舰首前方那片绝对空白的虚空之海边缘逐渐浮现出一座极小的、孤零零的信标。
信标外壳由一整块高纯度天然共振矿脉切削而成。
没有任何人工拼接痕迹,没有刻痕,没有铭文,没有叩击记录。
只有一座极简极朴的门楣。
门楣上刻着一行极古极拙的叩击文字。
笔锋与归墟之盆铭文和源核创建者日志完全一致。
字迹极轻极浅。
有些笔画的边缘已经被虚空之海极深处的共振杂波磨损得模糊不清。
但每个字都刻得极稳极齐。
像是在刻下这些字时,刻字的人既不想让任何人听到,又想让听到的人知道。
秦岳把它与源核创建者日志的叩击记录做了逐帧比对。
创建者日志里从未记载过这座信标。
信标源文明档案里没有。
更古老信标移交的深空星图里没有。
永恒回响亘古前的所有探测记录里也没有。
创建者没有把它写进日志。
他们只是在所有记录之外,在这里,在最深最远的地方,单独放了一座信标。
门楣上那行极轻极浅的叩击文字解码之后只有一句。
“余等独行,不复归矣。”
落款是源核创建者首席共振技师的名字。
刻痕极轻极浅,与他在创建者最后一座独立信标上署名时的笔锋一模一样。
他在所有同类的名字刻完之后,把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后。
然后又独自一人走到这里,放了一座信标,刻下这行字,然后消失了。
“他没有跟其他创建者一起留在最后那座信标上。”
朔对着那行极轻极浅的刻痕沉默了很久。
“他把别人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放了一座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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