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可行。”
随行之人务必精简,挑选精通水性的精锐。
它自海中而来,我们便同样走海路潜行。
不点燃灯火,不显露岸主印,只远远吊着它的踪迹。
他环视众人,目光落在秦岳身上,沉声安排任务。
“秦岳,你留守听潮,镇守整片灯网防线。”
“杨昭君,你驻守夜潮,稳住岸地的本源气息。”
二人齐声应下,领命坚守各自岸地。
沈无名与沉渊,带着几名熟稔水性的好手,登上轻舟离岸。
小舟悄然驶入茫茫浓雾之中,船上不点灯火。
仅凭沉渊手中听汐剑的剑意,辨别前行的方向。
海面死寂沉静,船桨划入水中的声响,轻得如同纸片摩挲绒布。
众人不敢过分靠近,与南方黑雾始终保持距离。
那团浓雾沉沉浮浮,偶尔有细碎蓝光一闪而过。
仿佛有未知的怪物,正在雾中磨牙蛰伏。
小舟行进一段路程,沉渊忽然按住船舷,示意众人停船。
他俯身凑近海面,微微倾斜剑身,凝神倾听水下动静。
许久之后,他低声开口:“水下藏着一条隐秘通路。”
通路细窄蜿蜒,如同蛇类爬过留下的痕迹。
沈无名当即下令:“循着这条水路继续跟进。”
沉渊轻抬剑身,小舟顺着水流悄然转向,朝着西侧海面驶去。
越往西行,海水的咸涩气息越发浓重,咸得发苦。
船头猛然向下一沉,众人连忙稳住身形,避免失衡落水。
沈无名伸手探入海水,指尖触到的海水黏腻异常。
仿佛有人倾倒了无数浓稠的泪水,浸染了整片海域。
他心中暗忖:距离目标岸地,已经近在眼前。
果不其然,前方浓雾里浮现出一线暗沉的绿光。
那绿光黯淡无光,恰似海底常年长青苔的礁石。
小舟继续前行,绿光渐渐变得清晰明亮。
众人看清,海面之上浮着一座极小的圆形岛屿。
岛屿浑圆规整,宛如从天际坠落的一枚指环。
环心处是一湾死水,水色暗青浑浊,如同久煮的药汤。
岛屿中央矗立着一棵树,身形矮瘦枯槁,枝桠嶙峋如骨。
叶片形似鱼鳞,迎着月光不住微微颤抖。
“这便是第七岸,衔尾。”沉渊压低声音,道出岸地来历。
古老传说里,它从不漂泊在外海,稳居九岸最末端。
如同那条永恒咬着自身尾巴的衔尾之蛇。
这片岸地从不接纳岸主,也不会孕育生机。
它唯一的使命,便是铭记。凡是踏上这座岛屿的人,它都会尽数记存。
先醒者想要夺取此地,必然会先派遣手下前来探路。
话音未落,浓雾之中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响。
仿佛无数细小虫豸,正在啃噬木质的声响。
沈无名按住佩剑,众人俯身压低身形,隐匿踪迹。
借着微弱绿光,四五个身形矮小的黑影从水下爬上岛屿。
这些造物形似人类,却又透着诡异的非人之感。
体表没有肌肤,覆盖着一层油亮的黑膜,眼窝是两个空洞。
洞中火光流转,一点幽蓝微光闪烁,正是先醒者培育的海胎。
它们登上岛屿,径直朝着那棵枯骨树攀爬而去。
沈无名正要起身行动,沉渊伸手将他按住,示意继续观望。
只见海胎爬到树前,既不抓挠也不啃咬,只是将耳朵贴向树干。
树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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