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
这道纹路好似一枚烙印掌心的古老印信,维系他与九海、北渊、千域的羁绊。
“回到海宫之后,首要之事,便是前往柱底暗口。”沈无名开口说道。
“完成旧页根系与封层之间最后的对接工序。韩奉探针虽已拔出。”
“可封层深处残留的共振痕迹,依旧需要清理。时间紧迫。”
“趁着天巡台传唤韩奉的空档,把所有要务尽数了结。”
杨昭君轻声应声。二人并肩行走在滩涂之上。
身后海面,是渐渐褪去灾异、缓缓复苏的北渊海域。
身前远方,东境海岸线尽头,铺展一片灰蓝色晨海。
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在南方天际稳稳长明。
好似一粒沉入沧海,却永远不会坠落的金色古星。
前行约莫半炷香,沈无名骤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北方海湾。
眉宇之间浮起一层淡淡的凝重之色。杨昭君随之驻足,手按剑柄。
顺着沈无名眺望的方向,向北远眺北侧海面。
韩奉的座船依旧倾斜停留在浅水湾,水手们奋力抢修船体。
大船尾部舵楼之上,那面暗金色令牌旗缓缓降下。
紧接着,一面赤红战旗,被缓缓升上旗杆顶端。
升起红旗,代表巡海使发布战时征召号令。韩奉座船即便无法开动。
也能用旗语召集所有在北渊外围巡弋的巡海战船。
那些船只距离北渊海域更近,接收到旗令,一个时辰之内便可赶赴此地。
“他还留有后手。”沈无名收回眺望北方的目光,加快前行脚步。
“我们必须赶在他召集的援船抵达之前,平安回到海宫。”
杨昭君不再多说多余言语,同步加快步伐,与他保持同样速度。
滩涂的尽头,一匹快马早已等候在此,乃是秦岳提前安排妥当。
沈无名翻身跃上马背,杨昭君紧随其后坐在他身后。
铜灯悬挂马颈一侧,纵使马匹疾驰奔行,灯火依旧稳固不晃。
快马扬起尘土向南飞驰,东境海市的轮廓,在晨光之中慢慢变得清晰。
广明台铜柱顶端,命灯火焰较之清晨,明亮了些许。
沈无名骑在马上抬眼望向那一点金色微光,掌心旧页纹路微微发热。
仿佛远在广明台的那盏古灯之中,有人轻轻叩击了一下他的掌心。
一行人返回海宫偏院的时候,天色已然彻底大亮。
沈无名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给迎上前的雷部校尉,大步踏入院内。
石桌之上,还摊放着昨夜墨十七留下的勘测卷宗。
纸卷边角被清晨的微风拂动,微微向上翻卷。
他将铜灯轻轻放置石桌,灯火触碰石面的一瞬。
桌旁那柄韩奉遗留的短刀骤然轻轻震颤。
刀柄内侧镌刻的文字,浮起一层淡薄暗红微光。
“墨十七,带上柱底暗口的勘测图。秦岳,前去通报海宫老掌事。”
“告知灯主即刻下暗口,请他派人严守广明台四周。”
“任何人,不得靠近铜柱三丈范围之内。”
沈无名一边褪去外层外袍,一边接连下达吩咐,行事干脆利落。
墨十七快步走到墙角,提起提前备好的器具布袋。
袋中勘测符、刻线石料与归墟石粉,早已分门别类装好。
他背上布袋,袋口未曾收紧,一枚刻录符自夹层滑落坠地。
落地之时,响起一声细微清脆的轻响。他俯身捡拾,神色微微一怔。
这枚刻录符的符纸正在自发升温发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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