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盏尚未引燃的古灯,静静等候到访之人。
沈无名将存在法则凝作一缕纤细丝线,沿着旧道向北推送。
丝线依次触碰沿途每一块旧页残片。残片受触碰后缓缓亮起。
银蓝色光芒沿着旧道岩壁一路铺展,如同依次点燃的长串灯盏。
当北渊方向最后一枚残片亮起,整条旧道南北贯通。
东境海眼与北渊海眼之间的双锁架构,就此完全相连。
对接面响起最后一声厚重啮合声响,彻底闭合。
裂隙表层铜金色细线尽数隐没,平整石面之上。
只余下一道浅淡银蓝旧页纹路,和沈无名掌心纹路两两对称。
好似隔着石面,彼此映照的一对镜像。
墨十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中刻线符已经记满所有勘测数据。
来不及擦拭额间汗水,小心卷起符纸收进布袋之中。
沈无名缓缓站起身,右掌心旧页纹路色泽淡去几分。
银蓝光晕消散,只留下一道细浅灰痕,如同陈年旧伤疤。
他自暗口退出,重返地面之时,正午日光铺满广明台广场。
杨昭君见他走出,收剑归鞘,迈步上前。
她并未开口追问结果,只抬眼望了一眼他的掌心。
随即自袖中取出一卷洁净白布,轻柔为他包扎手掌。
缠至最后一圈,指尖微微一顿,低头系出一个平整绳结。
老掌事从铜柱旁缓步走来,神色较之先前舒缓些许。
可眉宇间依旧萦绕一层淡淡的凝重。他将一卷传讯符递向沈无名。
“灯主,东境北侧海面传来回报。韩奉召集的援船已经抵达。”
“一共五艘,两艘巡海正规战船,三艘北渊外围巡弋快船。”
“船队在北侧海湾汇合,没有径直南下港口,停留在两域间开阔海面。”
“列下横向大阵,拦在海路正中。”
沈无名接过传讯符,符内载有远航简短急迫的禀报。
“五艘战船横亘海面,意图拦路阻截。对方按兵不动,亦不撤退。”
“远航请示,是否主动出兵迎战。”
沈无名折好传讯符,抬眼望向北方天际。
正午阳光之下,海天尽头隐约浮起数点灰黑船影。
好似一排铁钉,牢牢钉死在海天交界的长线之上。
韩奉主船依旧搁浅北渊海湾,但在被召回天巡台之前。
他打算依靠这五艘援船,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
“不要主动出击。”沈无名缓缓开口,“传讯远航,令船队退守灯门内侧。”
“守住海门航道即可。这五艘船不敢贸然靠近岸边。”
“海宫灯籍旧规,划定巡海使近海活动边界。”
“他们一旦踏入东境港口三里范围,海宫便可行文天巡台弹劾擅闯。”
老掌事轻轻颔首,眼底透出一丝赞许之色。
“灯主研读海宫旧规,上手极快。”
沈无名将传讯符交给秦岳,令他即刻回复远航。
自己走到铜柱之下,抬头凝望柱顶悬挂的命灯。
正午日光和灯火金光交融一处,将柱顶衬成一团暖亮星辰。
他静静凝望许久,直到杨昭君走到身侧,轻轻按住他白布包裹的右掌。
“今夜,可以暂且歇息一阵了。”她轻声说道。
沈无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的白色布结。
旧页纹路在白布之下静静蛰伏,仿佛一枚陷入沉睡的古印。
他没有立刻应答,视线转向更加辽远的南方。
九海海门身在视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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