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者,非止一海。”
“这枚残片,乃是奉灯者亲手镌刻留下。”余槐缓缓说道。
“九万年前,奉灯者自北渊追猎旧物去往东境。”
“途经西泽之时,曾亲临灯阁,与西泽先祖密谈许久。”
“他离开之后,先祖便下令封闭副旧道入口。”
“老朽不清楚二人交谈的内容。这枚残片是奉灯者留下的唯一信物。”
“今日灯主携钥匙前来,封合西泽裂痕。此物本就该交还灯主。”
沈无名将残片收进袖袋,和那枚探针放在一处妥善收好。
他走回石台旁,在旧道结构图上定位副旧道入口。
入口标注在西泽海眼最深处的一条岔道之内。
自旧厅西侧壁面向下斜伸,好似一根扎入地底深处的旧钉。
他转头看向站在洞厅入口的池棠。
池棠神色平静,可扣住腰间琉璃灯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又望向余槐,老者拄杖静立,目光落于他掌心旧页纹路。
如同一位守了万年旧门的石像,终于等到命定之人前来。
“副旧道的通孔入口,明日天亮之前,我会下去探查。”
沈无名重新用白布缠好右掌,将手掌收回袖中。
“在动身之前,我需要灯阁筹备三样物件。”
“其一,旧典上卷里所有关于副旧道的记载,我要逐字抄录。”
“其二,西泽海眼最深处这条岔道的完整详细结构图。”
“其三,一名熟悉西泽段旧道的采灯使随行。池棠最为合适。”
余槐轻轻点头应下,转头吩咐身旁采灯使即刻着手准备。
池棠从洞厅入口缓步走上前来。
腰间琉璃灯饰随步伐轻轻晃动。
灯饰内部那粒灰白残点微微跃动,好似一点未曾熄灭的旧火种。
沈无名迈步走出洞厅之时,日光已经向西边倾斜下沉。
崖壁裂隙灌入的日光化作浓郁橘红色。
洞厅地面散落的旧页残片碎块,被霞光映成一地碎金。
快船停靠在崖壁凹口外侧,古铜灯悬于桅杆顶端,灯火安稳不动。
墨十七蹲坐在船尾甲板之上。
正把今日记录的裂痕数据和内海勘测图逐条对照核验。
见到沈无名走回船上,他抬起头开口禀报。
“内海海面漂浮的碎皮已经停止聚拢,裂痕封合生效。”
“只是海底壁面剥落依旧还在继续,速度相较今早减缓不少。”
沈无名在船尾落座,从袖中取出奉灯者留下的残片。
将它和探针并排平放于甲板之上。
两件古旧器物表面刻痕,在铜灯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
仿佛两封相隔九万年岁月的旧信,终于被同一双手收纳。
他垂眸注视着两件旧物,右掌隔着一层白布。
掌心旧页纹路静静搏动,频率与广明台柱顶命灯火光全然一致。
待到明日天光破晓,他便要潜入主旧道下方三丈深处。
那里静立着一盏九万年未曾点燃,也不曾熄灭的古灯。
静静等候钥匙之光,前去叩响深埋地底的古老秘密。
天边还未透出完整光亮,沈无名便已经自睡中醒来。
崖壁凹口之外,内海灰蓝海面浸在朦胧晨光里。
水面浮起一层薄薄银鳞,三丈之外漂浮的碎皮尽数沉落。
完成封合的旧道壁面静静蛰伏,好似一条安然入眠的巨蟒。
他走出船舱之时,池棠早已等候在崖壁的栈道之上。
她腰间原本的琉璃灯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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