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换成一枚小巧旧页残片。
残片以细绳系牢,垂在她的腕间轻轻晃动。
她身后立着余槐,还有两名资历深厚的采灯使。
一人手中捧着用油布层层包裹妥当的旧图。
另一人身后背着一只扁平古朴的旧木匣。
余槐缓缓展开旧图,短杖轻点图上一处隐蔽岔道标记。
西泽海眼底部,自旧厅向西延伸出一条狭窄支道。
支道一路斜向向下,尽头是一面被旧皮覆盖的石壁。
九万年前西泽先祖,曾在石壁开凿仅容单人通行的通孔。
通孔入口,以整块旧页残片封堵在石壁之上。
残片的封固手法和东境海眼封层同源,只是更为质朴粗简。
历经九万年岁月,封堵的残片始终稳固,不曾松动分毫。
“通孔坐落于旧厅西壁最下方,靠近海眼裂痕合拢之处。”
余槐将旧图交到沈无名手中,“自入口沿支道向西前行。”
“约莫半炷香的路程,便能抵达那面封堵的石壁。”
“旧典上卷记载,副旧道比主旧道更加狭窄幽暗。”
“内壁没有旧页残片,也不存在表层旧皮,通体由暗色古石垒砌。”
“如同一段被世人遗忘遗弃的古老沟渠。壁面每隔一段便刻竖纹。”
“纹路之内或许残存旧印。灯主千万不要伸手触碰那些竖纹。”
沈无名小心收好旧图,抬眼望向池棠腕间的残片。
确认她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转身走向崖壁凹口的入水口。
下水之前,他抬手取下桅杆顶端悬挂的古铜灯,递向墨十七。
墨十七伸手接过铜灯,面色紧绷,心底满是担忧。
可思量再三,终究没有开口劝说沈无名带上灯火一同潜入。
“铜灯留在岸上,它和广明台柱灯之间的共振不能中断。”
沈无名抬手,将腰间系着归墟石的细绳再次收紧加固。
“副旧道内部没有海水,铜灯火焰反而会干扰钥匙的感知。”
墨十七轻轻点头,双手捧稳铜灯,退到栈道内侧静候。
池棠率先纵身跃入入水口,水面只漾开一圈浅浅涟漪。
沈无名紧随其后跃入水中,入水瞬间感受短暂失重。
随即被旧道内壁漫出的银蓝微光牵引,缓缓向下沉落。
下沉途中他留意到,西泽海眼底部比东境多出一层薄水膜。
水膜覆在旧厅地面之上,如同半透明的古老绢帛。
将整座地底旧厅,和外界海域彻底隔绝开来。
穿过这层水膜踏入旧厅,双足踩在旧页残片铺就的地面。
残片表层漾开淡淡的银蓝光晕,仿佛在辨认到访之人。
池棠已经等候在旧厅西壁旁边。
她腕间残片和壁面封堵的旧页封片产生微弱共振。
空气里飘来一阵几不可闻的细微嗡鸣。
沈无名走到西壁最底端,屈膝俯身仔细打量通孔入口。
洞口被一整块完整旧页残片遮盖,残片与石壁之间。
由银蓝色脉络紧密相连,好似古旧大门上锈死的铁锁。
他抬起右掌,轻轻贴在残片表面。
掌心旧页纹路一触碰到残片,表层银蓝光芒骤然一亮。
随后光晕缓缓向内收敛褪去,如同古门自内部缓缓开启。
残片向石壁一侧滑开,露出后方一道窄小方形通孔。
通孔深处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微光向外透出。
池棠解下腕间的旧页残片,用细绳拴在通孔入口凸起石棱上。
以此作为返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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