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摩挲铃身那道细密纹路。
“你方才说,两粒残点共用同一搏动频率。”
“这代表无论火种是否合拢,那扇门本就具备活性。”
“一旦门后之物感知两粒残点同时处于半激活状态。”
“它或许会自行寻找出路冲破封印。与其等到被动应对。”
“不如趁你尚且能够掌控局面之时,主动开启古门一探究竟。”
沈无名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抬眼望向东方天际,柔和晨光自海面尽头缓缓铺展。
广明台铜柱顶端命灯火光与铜灯光晕,在晨曦之中慢慢相融。
好似一粒古老星辰,沉入整片黎明朦胧的底色之中。
他站起身,拿出白布重新缠裹好掌心旧页纹路,对杨昭君说道。
“返回偏院之后,派人请来余槐阁主、池棠还有海宫老掌事。”
“火种是否合拢,这件事不能由我一人独自做出决断。”
当日午前,偏院石屋之内再度聚齐众人。
余槐拄着短杖坐在石桌一侧,池棠静立于他身后。
海宫老掌事坐在对面,墨十七与秦岳分立屋子两角待命。
沈无名将昨夜深入封层地底探查的所有细节逐一复述。
又把余槐那枚残片刻字,连同东境灯籍原档第三锁批注一并摊在桌面。
余槐听完叙述,率先开口说话。
握住短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嗓音比往日更加沉厚。
“当年西泽先祖封堵副旧道入口,在旧典下卷残页留有一句记载。”
“老朽先前并未完整道出。那句话是——门若开,灯柱移。灯柱移,九海倾。”
“故而西泽灯阁九万年以来严守秘密,从未动过合拢两半火种的念头。”
海宫老掌事神色骤然一沉:“灯柱移,九海倾。难道意指铜柱会移位?”
“铜柱本身不会挪动。”余槐轻轻摇头。
“可一旦门后之物挣脱束缚,灯柱便不再承担镇封之责。”
“它的根基会崩散,镇封之力随之消散。九海海眼结构依靠灯柱共振维系。”
“共振频率一旦改变,整片九海海水平衡都会崩塌。”
“届时并非单一片海域生乱,而是九海一同倾覆,浩劫蔓延。”
石屋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无声。
沈无名把余槐这番话,对照奉灯者探针铭文、西泽旧典上卷记载逐条核对。
奉灯者当年封镇东境海眼,搭建双锁结构,却不曾提及古门。
西泽先祖发现副旧道与黑灯,选择封堵入口不再继续深入探查。
二人全都对古门一事选择缄默不言。
一人选择构筑封印,一人选择长久守御。九万年光阴流转。
两份记载如同两道厚重古闸,将门后之物锁在文字记载深处。
可那扇门本就拥有活性。两粒残点共享同一搏动频率。
门始终停留在半开半闭的临界状态。
单纯依靠封与守,只能维持当下局面,无法根除潜藏的隐患。
沈无名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院中那株矮槐,在午后日光之下投下细碎斑驳树影。
海风穿过枝叶缝隙,送来一阵沙沙的轻响。
他静静眺望许久,才缓缓转身,面向石屋之中所有人。
“两半火种暂且不合拢。但我要施行一件事。”
“借钥匙之力,暂时封闭东境封层深处残点的断口。”
“令它从当前半激活状态,退回原本沉寂休眠的状态。”
“西泽那半粒火种虽已点亮,副旧道通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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