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动存在法则顺着掌纹沉入残点内部。
感知能够清晰察觉,断口旧膜正在奋力抵抗封合之力。
旧膜内侧,仿佛有一只困在囊中的手,持续向外推顶。
他深深沉下一口气,将钥匙之力尽数凝聚在掌纹最深处。
银蓝色光华自掌纹间流淌而出,化作一缕纤细古刃。
沿着金丝末端,切入断口边缘。旧膜接触银蓝光晕,剧烈震颤不止。
仿佛一层被高温灼烤的老旧皮膜。
他稳住心神,持续催动钥匙之力,一寸寸压合断口两侧旧膜。
向外鼓胀的旧泡,被一点点按压回原本位置。
金丝被银蓝光包裹,向着断口内部缓缓退去,旋转速度持续放缓。
好似一根被人缓缓收回、不再绷直的长线。
断口合拢至三分之二之时,黑灯猛地剧烈震颤一下。
灯座内部共振频率骤然偏移,成对波峰之中另一道骤然亮起。
和尚未收拢完毕的金丝,发生短暂猛烈的对抗。
沈无名掌心旧页纹路同步滚烫,内部金丝骤然变亮,急遽震颤。
好似一根两端同时拉扯,濒临崩断的古弦。
他咬紧牙关,将钥匙之力催动至顶峰。
银蓝古刃全力下压,将最后一寸断口彻底封合。
旧膜紧紧合拢。金丝尽数退入断口之内,旋转彻底停歇。
灰白残点光芒褪去,重归沉寂。
空腔石壁裂纹停止扩张,渗出的银灰旧雾缓缓消散无踪。
黑灯共振频率,由成对波峰回落为单一波峰,继续下沉至休眠低频。
仿佛那颗躁动许久的古老心脏,终于被安抚,沉沉入眠。
沈无名收回右掌,掌心旧页纹路光泽淡去许多。
那道金丝仅剩一缕微弱微光,如同力量大半被抽离的旧线。
他站起身,只对池棠吐出一字:“走。”
二人沿来时原路折返,回到通孔入口,重新将旧页封片归位封死通道。
当沈无名从西泽海眼入水口浮出海面时,天边已经漫开蒙蒙青灰晨光。
快船船头,杨昭君手握汉剑静立。看见他浮出水面,眼底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
池棠紧跟着破水而出,腕间琉璃灯饰内的灰白残点已经完全熄灭。
如同一粒重新封入石囊,不再跳动的古老火种。
沈无名登上快船,没有片刻停留,立刻下令调转船头,返航东境。
船身调转方向,迎着内海灰蓝色的晨光向东全速疾驰。
船头铜灯的火焰在海风之中稳稳燃烧,化作一柄金色古刃。
破开笼罩海面的沉沉幽暗。
他坐在船尾,重新用白布裹好掌心纹路,目光望向东方海天交界。
东境海岸的轮廓,在朦胧晨光之中隐约浮现。
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好似一粒温润的金色古星。
静静悬在灰蓝色天际之上。
沈无名心中清楚,西泽这半粒火种已经成功休眠。
古门失去西侧这一端的推力。
可东境那半粒火种依旧处在半激活状态。
古门的裂隙,还会自东境那一侧继续蔓延扩大。
他必须赶在古门从东面彻底撑开之前赶回东境。
用同样的法子,将东境火种封入沉寂。
封西则东应,封东则西应。两处同封,门方可闭。
余槐的这句告诫,在他脑海之中反复回响不息。
好似一根被拨动之后久久无法止歇的古弦。
快船破浪向东飞驰,船头铜灯洒下的金色光芒,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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