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残页所言“一枢转一枢止”。
古门,已经开始裂开缝隙。
他快步走到石台中央,将西泽旧典下卷残页、东境灯籍第三锁批注。
还有奉灯者探针镌刻的文字,三份记载并排陈列。
三份典籍对于古门状态的描述各有侧重,指向的真相却全然一致。
两粒火种残点的运转状态必须保持同步。
要么一同激活,要么一同沉寂。一动一静,快慢失衡。
古门便会自两处火种中间的裂隙,被生生撑开。
“我即刻下到副旧道深处。”沈无名重新拿白布缠好掌心纹路,转头看向余槐。
“借钥匙之力,将西泽这半粒火种封入休眠。”
“完成之后我立刻动身折返东境,用相同手段处理东境火种。”
“两粒残点同步休眠,古门方能重新闭合。”
余槐握杖的手掌微微震颤,却没有出言阻拦沈无名。
老者移步至石壁暗格旁,取出一片小巧旧页残片,递到沈无名掌心。
残片表面镌刻简短旧语,笔迹和西泽先祖留下的其余记载一脉相承。
“这是先祖留下的最后一句告诫。”
“先祖写道,若有一日门开始裂,封西则东应,封东则西应。两处同封,门方可闭。”
“灯主千万不可只封一处便就此停手。”
“两处封印但凡有半拍时差,古门依旧会从另一侧崩开。”
沈无名收好这片残片,纳入袖中,与探针、先前两枚残片放在一处。
转身朝着洞厅出口走去。池棠提着琉璃灯饰,已经在栈道等候。
杨昭君立在入水口旁边,汉剑悬于腰间,神色平静无波。
沈无名却留意到,她握在剑柄上的手指,比往日攥得更紧。
他不再多言,抬手扶正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
铜铃紧贴腰侧,带着一股冰凉沉实的质感。随即侧身跃入入水口。
池棠紧随其后,跟着一同潜入水下。
水膜之下,西泽海眼底部的旧厅依旧一片死寂。
通孔入口旧页封片上向外推移的痕迹,在琉璃微光下清晰显现。
好似一道被自内顶开的古老门缝。
沈无名抬手将右掌贴紧封片表面。
掌心旧页纹路一触封片,其上银蓝脉络骤然一亮,随即向内缓缓回缩。
封片向旁滑移,露出后方方正幽深的通孔通道。
通孔之内漆黑一片,他却能清晰感知。
副旧道深处传来的搏动节奏已然改变,急促而躁动。
好似一颗受到惊扰的古老心脏,正在不停加速跳动。
他侧身钻进狭窄通孔,池棠紧随而入。
二人穿行在狭长通道之中,踏入副旧道。
脚下旧石石壁坚硬平整,壁面竖纹里残留的暗金光丝,比几日之前黯淡不少。
沈无名脚步不停,快步越过通道弯折处,踏过那段被岁月磨平的旧路。
一路来到副旧道最底端的空腔。
黑灯依旧嵌合在石壁凹槽之内。灯座上方灰白残点亮着,金丝不停旋动。
断口处旧膜向外鼓胀,撑起一层薄薄的旧泡,如同被撑至极限的囊袋。
空腔石壁上新裂开的纹路,比结构图投影之上更加清晰。
缝隙之中飘出一缕淡浅银灰色旧雾,裹挟细碎古物残息。
沈无名在黑灯前方缓缓下蹲,抬起右掌慢慢靠近那粒灰白残点。
掌纹刚触碰到残点表层,金丝旋转速度陡然暴涨。
旧膜之上的旧泡胀得愈发膨大,如同被吹至极限的气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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