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创作,甚至画的还是同一座华山。所以没题跋,没名章,对盛国安而言并不算什麽问题。
但首先要搞清楚,故宫中收藏的同类文物有多少。
只说大概:光是字画类,就有十五万六千余幅。算多一点,盛国安一天看一百幅,一年也才三万多。全部看一遍,至少要五年。
来,试一试:谁能记住五年前过看的一幅画长什麽样,用的什麽样的技巧,运笔有什麽特点,画功有什麽风格?
这不是请教,这是难为人。
所以,一看盛国安皱眉,王齐志就知道,他没认出来,更没想起来。
但他肯定敢断定,这幅画必然是名家之作。
转念间,孙启程已经戴上了手套,还没忘邀请刘依玲:「师姐,一起!」
刘依玲一脸好奇:「林师弟,你在哪淘的,花了多少钱?」
「琉琉厂!」林思成没提戴月轩,又递过去一双手套,「总共五十万!」
五十万?
孙启辰抬抬眼皮,看了看林思成:这小孩还挺有钱啊?
至於值不值这麽从,得先看过再说。
暗忖间,他俯下身,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刘依玲紧随其後,两人一个站在画头,一个站在画尾,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怕打扰他们,没人说话,都静静的等着。
大概看了十多分钟,孙启辰先直起腰。
「画的还行,就是创作时过於追求仿古,又贪多贪全,导致匠气过重,且显杂乱————
「」
他又指着画,「岗岩仿北宋董源、南宋马远的披麻皴,但过於齐整,远无如麻披散而错落交搭」的和谐感,更无一气到底,线条道劲」的气韵。」
「其次,山脚侧峰仿唐代李思训的斧劈皴,但过於密集,无顿挫曲折、如刀砍斧劈」的硬朗感。」
「团云、积石则仿北宋李成的卷云皴,但线条宽窄不明,深浅模糊,没有通过笔墨变化模拟云气涌动的纹理形态,更没有表现出山石的苍润质感————」
「还有,纸质相对普通:过於脆,裂痕太多,保存的也不好,蠹洞太多。墨也不怎麽好,冰釉层老化太明显,水墨笔迹已然淡化到泛白的程度————另外,颜料也不好,石绿发蓝,石青发黑————」
稍一顿,孙启辰又笑了笑:「当然,年代挺老,怎麽也有四五百年!」
听他滔滔不绝,说了好大一堆,刘依玲已经没办法往下看了。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
孙启辰虽然傲,却有骄傲的本钱:他说的这些,自己顶多只看出来一半。
而且还是相对来说技术含量比较低的那一半:比如纸、比如轴,以及墨和颜料。
至於笔力、画风、意境,她才刚开始看,而孙启辰就已经看完了。
所谓先入为主,再者他的功底确实要比自己高一些,即便自己再往下看,估计也就只能拾人牙慧————
刘依玲索性直起了腰。
林思成不置可否,微微一点头。
王齐志却不依不绕:「谁画的,画的哪座山?」
三个人齐齐的一愣,一脸古怪:包括孙启辰、刘依玲,更包括盛国安。
不是————王老三,你好好看:别说名字了,这上面连个字都没有,谁能知道是谁画的?
而从古到今,只要是画家,哪个不会画山水,哪个不会设色?光是有名有姓的,没十万也有八九万。
而中国的山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谁知道画里画的是哪座山?
这就好比找来一位从未见过的女人,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只脚,让他们猜出这个女人多大岁数,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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