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怔了一下:这是古典舞乐,不拿音乐类奖项,你还能拿什麽奖?
随即,万凤云的眼睛一亮,盯着任卓翻到的那一页:唐代舞谱谱字对照(待定)?
咦,还真别说?
已故音乐史学家、乐律学家、古谱泰斗,上海音乐学院教授,中国音乐史学会、中国乐律学学会顾问陈应时先生,曾经得过两个奖:全国高校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文化部科研一等奖。
特别是第二个,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级科研大奖,到顶的那种。而陈教授凭藉的,就是《敦煌乐谱解译辨证》。
因为陈教授的研究突破:使原本只做为舞乐的《敦煌舞谱》打破了译出来只能听,不能配舞的尴尬境地,并实现了舞乐互证。
说简单一点:陈教授给原谱节拍减了速,不需要演员装马达就能演出来。
可谓是里程碑式的突破,如果比较一下的话,光靠这份还不怎麽确定的谱字对照表,好像还差得远?但都是行家,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林思成的二十四幅舞姿图推导出:这张表的准确率,至少在八成以上。而原本的舞谱谱字破译率,还不到四成。猛然间提高了一倍,同样算得上里程碑式的突破。关键还在於,像《六麽》这种青史留名、已成绝唱的孤本。
不需要多,但凡能再破译个一两部,林思成完全可以出一部书:《古代佚失舞乐解译辨证》。关键的是,这小孩手里真的有………
想到这里,李敬亭眼睛一亮,「咦」的一声:他终於知道,为什麽闫主任那麽笃定,只要林思成愿意,绝对能帮学院拿个大奖。
不止是他,还有刘郝,以及任卓。
到现在,他们才明白林思成的用意:已经有了歌舞团全力配合,为什麽还要让京舞也参与进来?这小子不但想拿奖,而且想拿国家级的科研大奖。
原来从始至终,他就没准备要什麽音乐类的艺术奖项,只是当做和歌舞团、京舞合作的报酬。啧啧,这野心,够大的呀?
刘郝琢磨了一下:「可能性有多大?」
「就看他能把《六麽谱》复原到什麽程度,还要看有没有突破性的贡献,有没有解决关键性的难题…不然的话,光靠一部《六麽》,可能还不够!」
任卓想了一下,「最好是再能复原一部类似的作品,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影响力,都不输於《六麽》的作品……」
知名度和影响力不输《六麽》?
刘郝努力的想了一下:「羽衣霓裳?」
万凤云怔了一下,叹了口气:「刘主编真会开玩笑!」
《六麽》虽然已失传,但文物遗存不少,就像林思成考据的这些石刻、壁画、文献。
甚至於还有部分舞图流传。
但《羽衣霓裳》,真的已经成了绝响……
咦,不对,没有《羽衣霓裳》,其它的行不行?
突然间,程念佳想起了和林思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程组长,你帮景哥编一部舞,我送你三曲已失传的古谱:《六麽》、《伊州》、《凉州》……
《羽衣霓裳》之所以出名,只是因为这是亡国之音,被诗人写的太多太多,流传的太广,太出名。而《伊州》和《凉州》,却是文献中明确记载的,唐代七部伎中的次部伎和坐部伎的核心宴乐。前者只有在帝王宴飨、外宾接待时演奏,後者则只有在元旦大朝,祭祀天地时演奏。
像这两种,价值不仅仅局限於音乐、艺术,更体现在古代礼制、民族地区融合等层面。
当然,前提是林思成能复原得出来。
知道林思成还有《伊州》谱和《凉州》谱的人不多,程念佳就没敢乱讲。
几个人又围在一块,讨论了一下林思成能不能拿奖,能拿多大的奖的可能性。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