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亮,工艺水平挺高。如果要说堂号……她努力的想了一下,却没什麽印象。
但这不怪李贞:她再是博学,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瓷器款号全部记在脑子里。林思成倒是有可能。果不然,林思成只是瞄了一眼:「清代白云堂款大致有三类:一是苏杭文人斋款,源於杭州白云书院。第二类是徽商款,源於黟县胡氏「白云山房」印。三是宗教款,比如庐山白云观,京城白云观,均有「白云堂』款瓷器。这一款就是苏杭文房定制款……」
「有没有什麽来历?」
林思成又看了看:「应该没有。」
「那就只是书生用的?」肖玉珠一脸稀奇,「但要三万,怎麽这麽贵?」
林思成想了想:「减个零。」
肖玉珠愣了一下,「咯咯咯」的笑。
店员和店长对视了一眼。
减个零有些夸张,但如果是店员谈,基本能打三折。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底价。
但店长知道:这只盘的成本价一千出头。如果是熟客,三千就能卖。
所以,林思成的这个出价已经不是准,而是一刀砍到了麻筋上。
好奇了一下,店长又仔仔细细的打量:没错啊,都挺年轻?
特别是进了店以後就叽叽喳喳的这个女孩,和最後说「减个零」的男孩,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像是大学生似的。
正狐疑着,女孩又一声惊呼:「呀,师姐,林思成,你们看:清代的墨地素三彩……还是康熙款?」不怪她这麽惊讶:清素三彩,墨地为贵,而且只有康、雍两朝烧过。因为长的太像明器,乾隆登基後就禁烧了,所以存世量极少。
可以这麽说,这东西的价值,并不比明仿、清仿的宋汝窑低。一旦上拍,哪怕是小器形,成交价最少都得上百万。
林思成瞄了一眼,摇了摇头:「仿的!」
「啊?」肖玉珠瞪着眼睛,「我看着挺真啊?」
也不止是她,包括李贞,方进,都觉得挺真。
「这是清晚广东石湾窑的仿款,俗称鳄鱼皮釉。你们之所以看着像,是因为离的远,又隔着玻璃,而且灯还打的这麽亮。如果拿出来用放大镜,就能看到釉面鼓鳄鱼皮似的小疙瘩。如果翻过来看底,就会发现胎骨透着紫红……
「而且很重,比真品至少重一半,胎相对较厚,敲击声闷如瓦片……」
「那值多少钱?」
林思成看了看标签:「减两个零!」
肖玉珠瞅了瞅,眼睛弯了弯:标签上是一百万,减两个零,不就是一万?
她指了指:「你好,能不能拿出来看一看?」
一点儿不夸张,店员都惊呆了,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
是不是石湾窑的仿款,他们难道不清楚?
但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小夥子,就隔着柜子瞄了那麽一眼?
经理也挺震惊:黑地素三彩可不是什麽烂大街的货色,恰恰相反,极为少见。十个玩家九个都没见过,只当是磁州窑、定窑的黑花彩。
这女孩能一口道破,就足够让他惊讶了,没想到,更惊讶的还在後面:隔着柜子,就只是瞄了那麽一眼,就能把窑口、产地、年代,乃至於特徵,瑕疵说的一清二楚?
说实话,干一行这麽久,专家见过无数,但能看这麽快,看这麽准的,他一个都没见过。
所以经理很是怀疑:这小孩不会是提前做过功课,比如请什麽行家看过,背下来之後,又特意带了两个女孩过来装逼的?
心里这样想,经理还是点了点头,店里打开了柜门,把碗拿了出来。
托着托盘,就放在柜面上,但肖玉珠没动,只是转着圈的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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