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过,赵师兄的三台车一直停在店门口,压根就没动过。那陈伟华所说的:几个混混跟着他的车,跟到一半跟丢了的,是谁?
两人对视了一眼,赵修能扯着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这个老港————哦不,这个老港的司机,被那夥混混给耍了。
混社会的,可能会莽,但绝不至於笨。在潘家园这一块晃悠的,那更是把「精明」两个字写到了脑门上。
满地的假货,满地的骗子,满地的局和圈套,不精明的,能被坑的渣都不剩,再去问问:京城各处的市场,不乏收保护费的,潘家园有没有?
你咋看,这个摊主咋像个老农,老实巴交,憨厚懦弱。但说不好家里就有个栽过生桩的土夫子,倒斗客,可能还不止一个。
可能你白天把他欺负完,晚上都还没回到家,身上就会多几道被洛阳铲砍出来的伤口。
普通的摊贩都如此,遑论这麽大的门店?
而且,赵师兄的身份又不是多隐秘?京城干古玩的,哪个不知道百缮斋的老板赵修贤,有位大哥是西北地界有名的大庄?
跟踪,你跟一个试试?别说跟踪了,他们连百缮斋的门口都不敢来。
这夥混混不过是看陈伟华是老港,人生地不熟,不骗白不骗,哄几个零花钱花花。不信的话,去总队问问他们抓到的那几个混混,今晚上,他们绝对连门都没出过。
至於被抓的那几位警察,应该是适逢其会:王瑃案正办到节骨眼上,自己的身份正是极为敏感的时候。而且这次陈伟华送礼办事的手法,又和王瑃用的如出一辙:涉及境外,里外勾结,通风报信————
等於只是个屁大点的火星子,恰好就落在了火炮的捻子上。谁也不敢保证,捻子後面藏了个多大的雷,自然是超规格对待。
一点儿不夸张,总队和那几个支队长,绝对被吓的够呛。也就这段时间太忙,抽不开身顾不上,不然,接待那位港事办组长的,不会只是两位警督,至少也是警监一级。
虽然最後查明,只是闹了场乌龙,但如果不抓几个典型杀鸡做猴,天知道会不会弄出来第二个王瑃?
但抓贼抓赃,捉奸拿双。只是通过内网查了点信息,顶多给个内部通报。所以,有人故意把线放长了一点,等着陈伟华的司机,给这几位送了点钱————
当然,这只是林思成在这里胡猜,领导不一定就这麽阴。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在於:陈伟华啥都不知道。
他可不知道什麽王瑃案,甚至都没听过王这个人。他更不知道自己在其中起了什麽样的作用,更更不知道,他和警方现在的关系有多好。
他只知道:只是小小的一点误会,甚至於连治安案子都算不上,竟然是两个港岛总警司(内地正处—副厅)级别的高层亲自负责。
甚至於,临走的时候,一位高级警司(内地副处)以最严厉的措辞警告他:别以为你是香港人,我就不能把你怎麽样。想做生意,你就好好做,如果不想好好做,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只是帮忙查了一点儿和自己有关的信息,一位高级警司(副处)、两位警司(正科),以及几位高级督察(副科),竟然当场就被抓了?
别说这儿是内地,程序有多严格,有多冗长。哪怕是在港岛,哪怕是九七没回收之前,哪怕得罪的是港督,速度有没有这麽快?
都不用猜,林思成百分之百敢肯定:现在的陈伟华,已经把他的身份想像到了一个极度恐怖、极度夸张的程度。
所以,他才这麽慌,所以,语气才这麽谦恭————
林思成叹了口气:「陈总,你别紧张,真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冷静一下,想想我的手:如果我有你想的这麽厉害,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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