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侍郎都要入贡院,吏部的事情就请诸位担待了。」
众人连忙应下,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吏部年前的事务算是忙完了。
苏泽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文渊阁,找到高拱。
高拱正在看一份甘肃巡抚递来的边饷摺子,见苏泽进来,放下笔:「子霖来了。主考官的差事,准备得如何了?」
锁厅之後,苏泽又来到内阁。
自己是高拱的门生,但是如今的地位,苏泽也不方便再去专门拜年。
借这一次汇报工作的机会,也算是给师相拜年。
顺便这一次的会试,苏泽也要探一探高拱的态度。
听说苏泽来访,高拱果然干分的高兴,立刻让苏泽进入他的值房。
苏泽说了一些拜年的吉祥话,接着说道:「弟子今日起闭门,入闱前不再见客。有件事想请师相示下。」
高拱摸着胡子点点头说道:「子霖你是陛下钦定的主考官,我这个首辅也谈不上什麽示下,有什麽事情就说吧。」
高拱对待苏泽的态度素来如此,毕竟在推广实学这条路上,苏泽是他重要的同路人,而并非简单的弟子。
高拱也清楚,苏泽要讲的,肯定是实学的事情。
苏泽说道:「这一科命题的范围,弟子想和前几科稍有不同。国朝百年,士子习经义者多,通实务者少。」
「弟子想要上奏,增加阅卷时间,提高策问的判卷分值,同时也增加阅卷官的人数。」
高拱没有立刻答话。
以往大明会试的规则,自洪武朝定制以来,已有两百年。
会试共考三场:
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以经义为主,考察士子对儒家经典的研习程度。
第二场考论一道、判五条、诏诰表内科一道,考察士子的文章写作和应用文能力。
第三场考策问五道,考察士子对时务、经史、治道的综合见解。
三场之中,历来以第一场经义为最重。
阅卷时,同考官先分房批阅,每房各有分工,以五经分房,每经设一房考官。
士子答卷须先由本房同考官初阅,评定优劣,给出荐卷或落卷的意见。
荐卷送主考官覆审,落卷则原则上不再录取。主考官在荐卷中排定名次,最终确定录取名单。
得分侧重点上,传统评判标准极为看重经义的「义理」和「辞章」。
考官阅卷时,先看文章是否「理明词畅」,即经义阐释是否契合程朱传注,文辞是否典雅通畅。若有「怪诞」、「浮华」、「支离」之弊,往往直接落卷。
策问虽占第三场,但实际判卷比重不高,多数考官只在经义卷分数相近时,才参考策问的优劣。
这种评分体系导致士子普遍重经义而轻实务。
策问虽涉时务,但考生作答多引经据典、空发议论,少有切实可行的对策。
阅卷时,策问得分权重低,考官也懒得深究。久而久之,策问沦为形式,无法真正甄别士子对天下实务的理解。
科举考试重视八股文,并非一开始就有意为之,而是制度在实践中被迫演化的结果。
大明立国之初,会试的判卷标准并不苛刻。
洪武朝时,考生人数少,阅卷时间充裕,考官可以仔细阅读策问和经义,逐篇评判。
但随着承平日久,读书人越来越多。
到嘉靖、隆庆年间,每科会试的考生已从最初的几百人膨胀到四五千人。
考生数量暴增,阅卷时间却不可能同步拉长。
会试锁院通常只有十到十五天,主考官和同考官要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批完数千份卷子,每人每天要看的卷子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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