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京补充道:「此外,亦有自尽之例。」
「南平王高继冲,纳土归周,却暗中勾结他国,遭毒酒自尽。」
「南唐後主李煜,被人生俘,暗作反诗,怀念故国,亦是无故自尽。」
话音一落,其余几位大学士,皆是沉吟起来。
三类君王:
第一等,主动纳降,并未负隅顽抗,亦或是「军阀」类型的君王。
这一类的君王,罪责不大,且具备着不低的政治意义。
十之八九,都是让其善终一生。
吴越王钱俶,纳土归周,封邓王,一生善终。
後蜀主孟昶,封秦国公,俸禄万贯。
南汉主刘银,封恩赦侯,厚养至死,子孙在周为官。
凡此种种,都是典型的例子。
第二类,负隅顽抗,亦或是民愤较大的君王。
就像是北汉主刘继元,一连着十几年,都是大周的重要敌人。
中原百姓,更是没少受其骚扰。
这样的敌人,自是不可能重赏的。
第三类君王,也就被杀的君王。
这一类,其实少之又少。
本质上,大都是投降以後,又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使上位者震怒,从而丢了性命。
「嗯。
江昭点头,注目过去:「诸位以为,李秉常作何处置?」
「封公吧。」
元绦道:「此人在京一日,西夏便一日无主,安分一日。」
「他年,蛮夷服从教化,自可归於中土。」
「嗯,中肯。」
「有理。」
「不错。」
其余几位内阁大学士,皆是点头,表示认可。
李秉常可是西夏唯一的正统,他甚至连儿子、兄弟都没有。
此人活着,能够带来的价值,俨然是远远胜过於杀了他。
「也好。」
江昭点头道:「既如此,就让礼部布置太庙祭祀,行献俘大典。」
「献俘一过,便封以国公之位,许子孙承袭、听其世禄、降等承爵。」
降等世袭!
这种封赏,对於大周而言,较为少见。
不过,对於李秉常来说,倒也算是适合,不轻不重。
「其三一」
江昭眉头一蹙,略有伤愁,叹道:「相州来了书函,大相公韩章,病重!」
「兹事体大,江某得南行省疾,以尽门生之礼。」
「来日,功臣入京一过,某就要动身南行。」
「一干庶政,却是得措置一二,以便於内阁各司其职。」
门生之礼!
大殿之中,五位内阁大学士,皆是心头了然。
韩章病重的消息,传入京中,已有五十余日。
不过,因是涉及到边疆大战的缘故,军政为重,大相公并未南行省疾。
如今,两国之战,已然结束,大相公自是得动身省疾。
而且,这一趟,大相公是必须得去的。
不为其他,就因他是大相公!
以常理论之,作为天下实权第一人,都有些许特权。
或许,在常人看来,就算是恩师病重,大相公也不必省疾。
但实际上,恰恰相反。
就因江昭是大相公,他反而必须得去。
无它,这不单是省疾,更是政治任务。
大周一代,以儒立国、以礼治天下。
礼之一字,天经地义,从来都是「上行下效」的规矩。
官位越高,礼法的枷锁越重。
及至君王,更是一言一行,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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