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这十年中,相父灭国西夏、推行新政,可谓天下大治,盛世之象。」
「朕这一礼,一是为天下苍生而行,非有相父治政,天下不可大治;二是为朕与先帝而行,非有相父扶持,唯朕一人,孤苦伶仃,岂有今日?」
「还望相父,万莫辞让。」
一边说着,赵伸一边行礼。
江昭轻叹一声,也就不再阻拦。
他观察得出来,赵伸是真心的想要行这一礼。
一来,对於江昭的为人,赵伸是真心的钦佩。
古往今来,托孤还好说,本质上是君王给臣子权力,臣子高兴还来不及。
可一旦反过来,还政一事,却是千难万难。
为人臣者,一旦体验了「万人之上」的权力,便不会轻易放下。
如江昭一般,主动还政,坦坦荡荡的,实是千年难遇。
二来—
赵伸在演!
江昭眼皮微擡。
这小子,方才几次瞥向史官,俨然是有意藉此千古留名。
这一点,倒是与高宗、先帝二人,颇为相似!
「嘶「」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注目不已。
君尊臣卑,秩序昭然。
从古至今,除了先秦以外,从来都是臣子向君王行礼,以示尊崇。
往後,君臣尊卑,越来越严肃。
及至隋唐以来,儒学越发兴盛,君王便已不再对臣子行礼。
大周一代,文风鼎盛,自是更甚之。
百年国祚,从未有任何一人,受过君王之礼。
就算是有泼天之功,也无非是丰赏一二。
然而,今日却是不一样。
陛下,正在向大相公行礼!
不同的时代,风气不一样。
秦汉的君王礼,较为随便,蕴含的「重量」,自然也就更轻。
大周君王,从不对臣子行礼,君王礼的「重量」,较秦汉两代,自是高出不止一筹。
这一礼的重量,千古罕见!
如此状况,史册之上,定会重点记载。
一时之间,文武大臣,连连相视。
这也算是见证了历史了。
不对!
从大相公入仕的那一刻,庙堂之人,便在见证历史了。
此时此刻,仅仅是有关於大相公的历史片段之一!
「陛下!」
江昭一脸的欣慰,眼眶通红,承受了这一礼。
旋即,俯拜一礼。
大殿之中,江昭眼眶通红,一脸的诚恳样:「陛下隆恩,臣愧不敢当!」
「臣本一介寒微,蒙先帝拔擢、陛下倚重,方得暂掌朝政。」
「然,臣日夜自省,先帝托孤之重,是为护陛下亲政、大周兴隆。」
「今,陛下临御有年,圣德日彰,朝堂清明,万民归心,已然能总揽万机、
独断乾坤。臣若再恋栈权位,一则有违先帝初衷,二则於礼制不合,三则恐遭朝野非议。」
「还政於君,非臣疏懒,实乃守臣本分、顺天应人之举。」
「伏望陛下体念臣心,允臣所请!」
「自此,还政於君!」
说着,江昭严肃一拜。
「不可。」
赵伸摇了摇头,连忙伸手扶人。
君臣二人,相扶起身,相对相视。
却见赵伸一脸的追忆之色,摇头道:「朕仅十六,薄才寡学,尚还难承天下。」
「相父劳苦功高,社稷干城,国事仍需倚仗,还政之事,望予暂缓。」
三辞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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