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泼天富贵。
一种是糊弄。
士卒的本分,本就是服从命令。
这一点,恰好可以利用。
上头只需假传军令,给出合理的调兵理由,说出一个看似正常的自的地,再许给士卒一点好处,一点诱惑,便能轻易调动人马。
等到大军开拔,抵达目的地,双方刀兵相见,打起来的那一刻,士卒就算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也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上了战场,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生机,也为了事後的从龙之功,他们也只能咬牙继续拼杀。
这一套,说白了,就是把人逼上梁山。
向宗良自认没有威望。
新帝肯定也没有威望。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兵变,肯定是得以「糊弄」士卒为主。
瞒住士卒,骗他们开拔,骗他们行动,等到木已成舟,再逼他们拼命。
可问题是————
那位江大相公,实在是太出名,威望太盛,根基太深了!
你想糊弄士卒去包围江府,去杀大相公?
可能吗?
禁军士卒只要行军路上稍微反应过来,一瞅见那座赫赫有名的江府,一听说要对付的人是大相公,百分百会当场醒悟,当场反水。
杀大相公?
根本就行不通!
赵佶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在殿中来回踱步。
向宗良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
那老匹夫,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威望之高,恐怖至极。
一旦让禁军见到「江府」二字,知道是要对付大相公,不用等大相公出面,军队自己就先散了、反了。
「这倒也是。」赵佶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箭三雕。
一举除去大相公、冀王、延王三人。
这三人,是他亲掌皇权最大的三块绊脚石。
只要这三人一死,满朝文武便群龙无首,人心大乱。
到那时,他再以皇帝之尊,出来主持大局,顺势收回所有权力,再无人可以掣肘。
可如今看来,杀大相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赵佶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改计划。」
「不杀大相公,只杀冀王与延王!」
赵佶语气冷冽,沉声道:「先帝在时,曾有明确遗托一於冀王、延王、端王三人之中,三择其一,立为储君。」
「朕如今已是摄皇帝,只要冀王、延王这两个最大的对手一死,朕便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法理、名分、人心,全都站在朕这一边。」
「到那时,大相公就算心中再有不甘,再有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他总不能,公然违背先帝遗命,另立他人吧?」
不杀大相公,算是略有遗憾。
不过,总的来说,也是一样的。
先帝赵伸有过遗托从冀王、延王、端王中三择其一,立为储君。
一旦冀王、端王都死了,他就是唯一有继承权的存在,大相公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认了。
「不杀大相公?」
「那倒是行。」
向宗良一点头,沉吟着,还是略有迟疑。
赵佶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国舅,这是你我最後的机会了。」
「朕与母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日,若朕遇难,母後焉有好下场?」
「反之,若朕掌权,又岂会亏待了向氏一门。」
却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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