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在广州那几个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胤礽走到炕前,跪下去。
“孙儿给乌库玛嬷请安。劳乌库玛嬷惦记,孙儿在广州吃得惯,睡得好。太医每日请脉,都说孙儿身子比从前壮实了。”
“太医说的?”
孝庄哼了一声,“太医哪次不是说‘你脉象平稳,气血渐复’?让他们说句‘你壮实了’,比让他们登天还难。”
她的目光从胤礽身上移开,落在站在一旁的胤禔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保清也瘦了,黑了。南边的日头毒,你们兄弟俩都不让人省心。过来,让乌库玛嬷看看。”
胤禔走上前,在炕前跪下。
孝庄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又在他手臂上拍了拍。
“结实了些。身子骨比出京时硬朗了。”
胤禔咧嘴笑了笑。“孙儿不敢偷懒。在南边天天跑校场、跑水师营,想不结实都难。”
孝庄收回手,指了指炕沿的绣墩。“跑归跑,别把自个儿跑伤了。都起来,坐下说话。”
兄弟俩在绣墩上坐下。
孝庄的目光先落在胤礽脸上,端详了片刻。
比刚回京那会儿好了不少,脸颊上有了些血色,眼底那层青黑也褪了大半。
她又转头看了看胤禔——黑是黑了,可精神头足,腰背挺得笔直,往那儿一坐像半堵墙。
孝庄点了点头,像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行了,都好好的,哀家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在胤礽脸上。“保成,今日在朝上,听说你说了些话?”
胤礽点了点头:“是,孙儿说,大清的公主不是嫁过去吃苦的,是去撑起一个家的。
孙儿教姐妹们读书、习武、骑马、射箭,不是要把她们练成武将,是给她们傍身的本钱。
万一将来嫁得远,身边没有娘家人撑腰,她们自己有本事挣出一条路来。”
孝庄手里的念珠停了。
她望着胤礽,目光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保成,你这些话,你额娘当年也说过。”
胤礽顿了一下。
“你额娘活着的时候,常跟哀家说,女孩子不能光会绣花、写字、念诗,得学点真本事。
将来嫁了人,婆家欺负你,哭给谁看?不如自己手里有把刀。
她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可还是坚持让宫里的师傅教公主们骑马、射箭。
后来公主们嫁到草原上,骑术好,箭法准,没人敢欺负。额驸敬她们,婆家也敬她们。”
孝庄望着窗外那片被冬阳照得发白的庭院,“保成,你做的事,你额娘在天上看着呢。”
“孙儿知道。”
胤礽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孙儿只是觉得,妹妹们生在帝王家,享了旁人享不到的福,也得担旁人担不起的苦。
她们不欠谁的,不能因为是公主,就该被当成礼物送来送去。
她们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皇阿玛把她们嫁到蒙古,是国策,孙儿不能说什么。
可孙儿得让她们有本事在那边活得像个人。”
孝庄把手里的念珠放在炕几上,伸手拉过胤礽的手。
那只手苍老、枯瘦,可暖得很。
“保成,你今日在朝上说的那些话,传出去,蒙古各部会怎么想?”
“会想——大清的公主不好惹。”
胤礽没有回避,目光坦然地望着乌库玛嬷,“可孙儿要的不是他们怕,是要他们敬。怕是一时的,敬是一世的。
公主们有本事,能帮额驸料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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