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是不是午门那个人?”
巴特尔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他没有说话,步子又快了几分。
呼伦跟在后面跑了两步追上他,声音里带着笑。“大哥,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巴特尔把脸别向另一边。
呼伦没有再追问,可那笑意还挂在嘴角,收都收不回来。
“大哥,你听我说。”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衣裳能帮你开个好头,让人家愿意多看你一眼。
可开完这个头,能不能让人记住你、能不能让人高看你一眼,靠的不是衣裳了——是你自己。
你肚子里有没有东西,遇事稳不稳得住,跟人打交道会不会露怯,这些才是人家看完第一眼之后,愿不愿意看第二眼、第三眼的东西。
衣裳替你开了门,门里头的路,得你自己走。”
巴特尔停下脚步,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呼伦一眼,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呼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本来就会。”呼伦挺了挺胸,“你以前没注意罢了。”
巴特尔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家伙不能夸,一夸就翘尾巴。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呼伦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诶,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巴特尔没回头,步子也没停。
呼伦小跑两步跟上来,侧过头望着大哥的脸。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对,不好意思承认?”
巴特尔没理他。
呼伦等了片刻,见他还是不说话,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安街上,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将街道两旁的槐树染成一片淡金。
树影在青石板路上铺开,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
回到驿馆,巴特尔把新买的长袍挂在衣架上,腰带搭在椅背上,靴子摆在床前。
他退后几步,望着这三样东西并排放在那里——石青色的长袍,银质的腰带,深棕色的羊皮软底靴。
明日穿这身去宫宴,那个人如果真的坐在帘子后面,应该能看见他。
她看见他,会不会多看两眼?
呼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
“大哥,喝口热的。明日宫宴,精神要足。你今天早点睡,别熬夜。”
“我不熬夜。”
“你不熬夜?昨夜你屋里亮灯亮到三更。”
巴特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昨夜他在窗前坐到三更,灯一直亮着。
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看见那辆车帘被风掀起来的一瞬,月白色的衣袍,银灰色的端罩,白玉簪,侧脸。
“大哥,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人?”
巴特尔把奶茶碗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呼伦,你说……她那天,看见我了吗?”
呼伦愣了一下。
“我在午门看见了她,她可能根本没看见我。风掀了车帘,她在车里跟旁边的人说话,没往窗外看。”
巴特尔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也许从头到尾,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想。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我存在。”
呼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把奶茶碗往巴特尔那边推了推。“大哥,喝奶茶。别想了。”
巴特尔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呼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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