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走,“捆上,嘴堵了,押到后堂偏院去。脚镣上手,窗户钉死,水米不准他进。
没有老夫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去,谁也不许传话,谁也不许递水递饭。”
“嗻!”
*
与此同时,城西,行帐区。
马车停在一排灰扑扑的帐篷前。
胤禔先跳下车,回身掀帘子,伸手去扶。
胤礽扶着胤禔的手下了车,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
他站定后,抬眼扫了一圈面前的行帐。
什么都没说。
眼前那片行帐,安静得有些过头。
寻常行帐区,该有兵丁来回巡逻,有仆役搬运炭火,有笔帖式核对物资,总该有点人声和动静。
可眼下这地方,像被雪埋了一半,帐篷一顶一顶排着,帘子垂着,风吹过,只有几片残雪从帐顶滚下来,半点人声也无。
只有一个穿着半旧棉袍的年轻人蹲在帐门口,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正低头扒饭,听见马蹄声才抬起头来。
“什么人——”
他站起来,待看清来人的穿戴,话头猛地一顿,碗差点脱手,“太……太子殿下?!”
胤礽没有立刻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最近的那顶行帐前,伸手掀开了帘子。
帘子一掀开,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帐内地面只铺了一层薄毡,边角处毡子已经起了翘,露出底下冻得发硬的泥地。
靠里的位置搁着一只炭盆,里头剩了点炭灰,颜色发暗,一看就是旧炭,潮气重,烧起来烟大。
毡壁单薄,顶部有几处透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帐内那点本就不多的热气搅得七零八落。
胤礽在帐内走了几步,指尖在毡壁上轻轻按了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铺的毡垫。
他什么都没说,只把帘子掀开,走出来,往下一顶帐子走。
胤禔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大步流星地在几顶行帐之间走了一圈,掀帘、进去、出来,再掀下一顶,动作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沉。
五顶行帐,顶顶如此。
毡薄,炭陈,地面不铺,器具不全。
有一顶行帐的帐顶甚至有一处指甲盖大的破口,被用粗线潦草地缝了两针,风一吹,那缝合处的线头便飘起来。
胤禔最后从第五顶行帐里出来时,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说话。
他走到最近那篓炭前,弯腰,伸手,从篓子里抓了一把炭出来。
炭在他掌心里散开。
颜色发暗,边角发酥,指尖一捻便往下掉碎渣。
他攥着那把炭,指节一点点收紧,碎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
“保成。”他说。
“嗯。”
“你别进去看了。”
胤礽看着他。
“外头冷,你先回车上去。”
胤禔的声音压得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大哥去把这事问清楚。问清楚了,再叫你下来。”
胤礽没有动。
他站在胤禔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被吹得微微发颤。
他抬起手,搭上胤禔的手,轻轻拍了拍。
“大哥。”
胤禔脚步一顿,回头。
“无事。”
胤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衬着下颌线条,清而分明。
日头从云层后头漏下来,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泛出一层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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