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衡抬头,透过温泉的热气见到了爷爷,爷爷穿着单薄的衣衫,赤着脚走在湿漉漉的温泉池边。
公子衡行礼道:「爷爷。」
赢政道:「你父皇是个好孩子,他在章台宫挨冻,修得这麽好的温泉宫让朕享用。」
公子衡道:「是啊。」
赢政又道:「你父皇对臣子也太好了,你看看现在的那些人,一个是掌监察的御史中丞,一个掌刑狱的廷尉,整天无所事事,竟然在御史府煮茶叶蛋吃。」
当年爷爷在章台宫时,整个秦廷都是十分严肃的,如今确实是宽松一些。
但父皇该紧的地方一样紧,爷爷所言的人正是陈平与冯劫。
公子衡又道:「孙儿已让纺织作坊的人们用棉花织造衣裳。」
见孙子故意岔开话,赢政也不想与这个小子计较,又道:「你如今在朝中如何?」
「回爷爷,孙儿近来还在丞相府学政。」
「你父皇有你这麽大的年纪,已建设好了渭南,图谋河西走廊,帮着丞相建设边关了。」
话音在殿内还有些回声,公子衡站在原地,面对爷爷低着头。
这世上只有爷爷与父皇的社稷之功是最高的,他这个做孙儿的只能仰望。
要论才能,自己即便多年苦学,也赶不上父皇的天赋。
父子爷孙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公子衡也常常照镜子,自己与父皇,爷爷长得真的很像,包括自己的儿子公子民,都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为何天赋差距如此之大,令人着实不解。
爷爷能够一统六国,书同文,结束了八百年之久的列国战乱。
父皇受爷爷的天赋遗传,能建设边关,稳住社稷,开疆拓土,这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正常的。
毕竟爷爷都一统六国了,父皇有这等才能也正常。
能一统六国的皇帝的儿子,岂是凡人。
但公子衡心中很是苦涩,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凡人。
已二十七岁的公子衡挠了挠头,笑容也特别尴尬。
殿内传来了酒罐子倒地的响动。
见是蒙恬睡醒了,赢政道:「你送太尉下山吧,他与李斯住一起。」
「是。」
公子衡再一次行礼。
扶着还有些醉醺醺的蒙恬下山,公子衡还在一遍遍想着爷爷的话。
将蒙恬交给老丞相照顾之後,公子衡就去了潼关。
公子礼近来总是与韩夫子走在一起,韩夫子是支教多年的大夫子,有亲自支教的经历,在教书之策上还能给公子礼说一些想法与意见。
多数时候,公子礼都会觉得韩夫子的话语,都是有益的。
今天,公子礼与韩夫子正在谈着学科建设一事,李左车来报,「公子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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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礼拿起炉子上的酒壶,忙又倒上一碗。
公子衡走入太学府的後院,见到弟弟端来的酒水笑道:「今天去看望爷爷了,顺路来你这里散心。」
公子礼笑着道:「爷爷如何?」
公子衡道:「很好,还能饮酒作乐,比我们所想的好太多了。」
公子礼接着道:「爷爷晚年能过得这般开怀,想必父皇也会宽慰的。」
公子衡看了看一旁的张良,而後与弟弟说起了有关丞相府的事。
公子礼平时从来不愿过问丞相府的诸多事,但兄长说了,他也愿意帮助兄长提点一二。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兄弟两人团结互助。
在公子礼看来,其实兄长一直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从小刻苦又勤勉。
公子礼道:「近来我去看望过叔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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