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我清辉阁除魔卫道?莫非你与这魔修乃是同党,存心包庇邪祟?”
“除魔卫道?”上官桦眸光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通透的冷意,“不问缘由,不辨真假,仅凭身份定罪,仅凭流派杀伐,这不是除魔,这是仗势欺人,是假借正道之名,行私怨霸道之实。”
一句话,直白戳破眼前虚伪的戏码。
全场骤然安静,喧闹的围观人群瞬间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名突然出手的青衣修士身上。众人皆是诧异,竟敢当众顶撞清辉阁弟子,在利州城实属罕见。
清辉阁弟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戾气:“放肆!我清辉阁行事,顺应天道民心,执掌正邪公道,岂容你一介无名散修妄加置喙?魔道本就天生阴邪,满身罪孽,何须辨查缘由?杀之便是功德!”
“天生邪祟?”上官桦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对方几人腰间暗藏的血痕,又看向少年身上单薄破碎的衣衫,缓缓开口,“方才我看得清楚,是你们觊觎老者遗物灵玉,上门强取豪夺,伤其祖辈,少年被逼无奈,方才催动魔气自保。伤人夺宝的是你们,反手定罪、杀伐泄愤的也是你们。到底谁正谁邪,谁善谁恶?”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围观众人神色微动,不少人眼中浮现出恍然与愧疚。方才众人只顾着盲从附和,从未深究始末,如今被上官桦一语点破,方才看清其中猫腻。
清辉阁几人脸色愈发难看,恼羞成怒,为首弟子厉声呵斥:“胡言乱语!一派歪理!正邪之道,天定分野,魔道功法本就滋生戾气、祸乱世间,修行魔道便是原罪!你这般包庇邪修,日后必被魔气侵染,坠入邪道深渊,万劫不复!”
“坠入邪道?”上官桦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自嘲。
他半生恪守正道规矩,尊师重道、惩恶扬善,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可最终换来的,却是宗门背叛、正道除名、身败名裂。反观眼前这些满口道义的正统修士,心怀贪念、恃强凌弱、虚伪自私,却能顶着正道光环,肆意审判他人,肆意定义善恶。
到底是谁,真正坠入了邪道?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清辉阁弟子,目光澄澈而坚定,褪去了所有迷茫与迟疑:“我半生行正路,守正心,却被正道弃如敝履。如今我方知,正邪从来不是天道定夺,不是宗门界定,更不是功法区分。心有贪妄、恃强凌弱、颠倒黑白者,身着白衣亦是邪;心守善意、行有底线、不欺弱小者,身染魔气亦是正。”
一语落定,振聋发聩。
在场不少修士心头巨震,长久以来被固化的正邪认知,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多年来他们被宗门教义、世俗规矩束缚,默认了名门即正、魔道即邪的铁律,却从未真正审视过本心与行为。
“巧言诡辩!冥顽不灵!”清辉阁弟子被戳破心事,恼羞成怒,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白光术法,直袭上官桦面门,“既然你执意包庇魔孽,那我便将你一同拿下,定为同罪!”
白光凛冽,裹挟着正统正道的凌厉灵力,威势十足,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抵挡。
围观百姓纷纷惊呼后退,以为上官桦必败无疑。清辉阁弟子修为不弱,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绝非无名散修能够抗衡。
可面对袭来的凌厉术法,上官桦神色未变,身形从容不迫。他依旧未拔出腰间铁剑,仅仅抬手凝力,青灰色灵力悄然流转,没有正统术法的璀璨光芒,没有魔道功法的阴寒戾气,平淡无奇,却厚重沉稳。
掌心灵力轻轻推出,看似轻柔无力,却精准撞上袭来的白光。
无声之间,璀璨白光骤然溃散,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却霸道的灵力反向席卷而出,稳稳压住对面几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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