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
看着仅仅一个照面就消失不见的红煞,杜鸢突然有点理解,为什麽以前看过的各种灵异片里,不会出现厉害的正派角色了。
毕竟,前一刻才吹的天花乱坠,好似无敌的鬼怪。一个照面就没了,确乎没有半点恐怖灵异该有的感觉。
甚至还挺好笑。
杜鸢也没有追击降伏,因为越来越多的阴物开始浮现在他的眼前。
好似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又好似是被那红煞的尖叫吸引而来。
这些阴魂形态各异,有的衣衫完整却面色呆滞,有的肢体残缺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还有的只是一团朦胧的雾气,在原地盘旋不散。
它们互不干扰,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哀嚎,没有戾气,只有挥之不去的茫然与沉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残影一样,慢慢填满了殿内的每一处空隙。
如此看来,刚刚会主动袭击旁人的红煞,似乎算是例外?
不过随着杜鸢好奇碰了碰其中一个阴魂後,杜鸢便是知道,红煞并不是例外。
而是自己下意识的把这一群阴魂当成了「不同的个体』。
因为碰到那阴魂的刹那,杜鸢便看见了一颗苍劲老树,树干粗大,七八个壮汉合抱想来也是不够。枝叶早已掉尽,只余枯枝不说,枝干之上还密密麻麻挂满了吊死的屍首。
就连树根之下,都是堆满了各色各样的骨灰罐。
先是个红煞,又是个姥姥吗?那聂小倩和宁采臣呢?
杜鸢看的有点脸色微妙,不过这个东西也和刚刚的红煞一样,杜鸢才是看来,就被吓的险些魂飞魄散。带着这无数阴魂,马不停蹄的消失不见。
杜鸢依旧没有追击出手,因为他还没弄明白这里面到底是个什麽情况。以及他看得出,就像是外面的人进不来一样。
这里面的东西好像也出不去?
杜鸢继续往殿後走,穿过残破的帷幔,眼前出现一排紧闭的玉门。
他伸手推开其中一扇,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门内是一间偏殿,正中摆放着一面巨大的水镜,但只剩下了镜框。
也不知道是术法消失了,还是原本的镜子不知被什麽盗走了。总之,这镜子周围乾净的很,不像是被打碎了。
望着眼前那方空空如也的镜框,杜鸢却是心头一动,这玩意好像和自己有点因果?
「我莫非曾在何处见过这物件?」
话音刚落,他脑中骤然灵光乍现,机器前往西南途中,偶遇的那口诡异古井。
照着自己见闻来看,那井好像能照见生灵前世,可他凑近时,井水却瞬间乾涸,半分影像都未曾显露。试来试去,貌似就躲着他一个人。
彼时,他还在井边施展过点金术。
念及此处,杜鸢心头一惊,缓步走到那空镜框前。
难不成,那水井就是镜面?
记得在那鹿镇怪井旁,杜鸢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特意压而不毁,留有一线。
如今看来,这果然做对了!
毕竟,那镜子多半就是装这儿的。
只是这物件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安放在此处,又为何会流落到鹿镇,便无从知晓了。
但结合在鹿镇的所见,再看此间陈设的诸多案几,杜鸢暗自思忖:
这里莫非是判官一类的阴职,用以照察阴魂前世今生、断罪量刑之地?
这般想着,他走到案前,捡起一份批文,想从中寻得些许线索。
那批文以玉简雕琢而成,文字极简,只刻着一行字:
此妖确为昔年追随炎螭谋逆之辈转世,是否依循旧律,勾灭其灵光,幽禁千年?
这段文字,恰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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