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寡人以前从未想到,会因为打下的地盘太大太快而如此烦恼。“
他走回王座,却没有坐下,而是盯着那幅地图,仿佛要从中看出一条出路来。
就在此时,殿中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陛下,其实……也不是没有里外。“
众人循声望去,是治粟内史属下的一名年轻令史。
那人被满朝重臣的目光一逼,顿时有些发怯,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血衣侯的三百里封地……
武安城周边,不也是新纳之地么?“
殿中气氛微微一变。
那令史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可武安国如今是什么景象?
血衣侯手段极其铁血,巡地的血衣军所过之处,但凡阻挠新政者,不论豪强还是地方旧吏,全都被当场格杀,杀得人……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豪强一除,他们手底下的田产便分了出去,百姓们得了实打实的田地,自然无人再带头阻挠闹事。
叛民销声匿迹,政令通达,如今其封地内一片风调雨顺……“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满殿重臣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面面相觑。
更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血衣军的刀锋也架在了他们颈侧。
“血衣侯……“
王绾喃喃道,“确实是雷霆手段。“
冯去疾苦笑:“他那三百里,是用刀和血犁了一遍,自然听话。
可咱们要处理的疆域,何止三百里?
三十个三百里都不止!“
“是此理。“
一名老臣出列,满脸无奈,“血衣侯只管他那三百里封地,却把打下来的这许多疆域都让咱们来头疼。
咱们要处理的疆域更大,人手却不够分配。
派去镇压的士兵捉襟见肘,总不能把中央的精锐全都拆散了分配到各处去平叛吧?
届时若是楚国不老实,突然来攻,咱们拿什么守?“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人手不够,这是死结。
派文官,被豪强架空。
派武将,被游侠袭营。
派大军,楚国虎视眈眈。
这盘棋,越下越觉得棋子不够用。
嬴政听着听着,忽然心中一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一条简单粗暴却无比清晰的路。
“要不然……“
嬴政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议论声戛然而止,“把其他地方,也交给血衣侯处理好了。“
殿中一静。
随即,如同一滴冷水溅入滚油,轰然炸开。
“陛下?!“
冯去疾失声惊呼,“这……这如何使得?“
“有何使不得?“
嬴政反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地方是他打下来的,豪强是他杀的,叛民是他灭的。
他既然能把三百里治理得井井有条,为何不能将三千里也交给他头疼?
反正他如今也是彻侯,以县立国,多给他几县、几十县,让他一并整治,岂不是省事?“
“陛下!“
一名宗室老臣颤巍巍出列,面色涨红,“万万不可!
血衣侯已封彻侯,扩地三百里,以县立国,号血衣国,墨阁为侯国官署,血衣军额至十万,自治之制,世袭罔替。
此等恩宠,亘古未有!
如今还要将韩赵魏燕的故地交给他?
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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